我的畫家老公外出採風,遇到了靈感繆斯。
他開始抱怨我不如她懂藝術。
直到他爲了畫一幅《溺水者》,讓我這個“模特”在冬天的湖水裏泡了三個小時,導致我患上重度肺炎。
醒來他邊調色邊給繆斯打電話,語氣溫柔:
“你別自責,你的構想很完美,是我沒把握好分寸。”
“她只是體質弱了點,我知道甚麼時候該把她拉上岸。”
我病還沒好,他又開始爲繆斯的下一個靈感構圖。
直到我意外錄下他爲取景不惜污染保護區的證據。
看着他狂熱的側臉,我默默保存了視頻。這一次,他的傑作該換換主題了。比如——《身敗名裂》。
2.
江徹臉上的狂熱瞬間凝固。
他放下調色盤,走到我牀邊,眉頭緊鎖:“溫靜,你又在鬧甚麼脾氣?”
“我沒有鬧。”我平靜地看着他,肺部的每一次呼吸都牽扯着劇痛,“我只是覺得,我們不合適。”
“不合適?”他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我們結婚五年,你現在告訴我我們不合適?就因爲我讓你當了一次模特?”
他俯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讓我生疼。
“溫靜,你別忘了,當初是你哭着求着要嫁給我,說你愛我的才華,願意爲我的藝術付出一切。”
他的眼神變得冰冷而輕蔑,“怎麼,現在我終於要成功了,你反而受不了這點委屈了?還是說,你嫉妒宋瑤比你更懂我?”
我看着他陌生的臉,心臟一寸寸冷下去。
是,我是愛他的才華。
大學時,他是美術系最耀眼的天才,而我只是一個默默無聞的文學系學生。
我小時候就一直很喜歡畫畫,長大後雖然沒有以愛好爲專業,但偶爾也會動筆畫畫。
我被他畫筆下的世界吸引,爲他飛蛾撲火。
我以爲我們的結合是靈魂的相契,可如今看來,不過是我的一廂情願。
在他的世界裏,我從來不是愛人,只是一個可以隨時犧牲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