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妹妹的璀璨星途,我替她頂下了醉酒撞人的罪,入獄三年。
刑滿那天,沒有一個人來接我。
我拖着破爛的行李站在家門外,正要敲門,卻聽見裏面傳來陣陣笑聲。
“大師說了,月月今年有血光之災,得找個至親之人擋煞。”
爸爸的聲音帶着笑意:“林晚命硬,又剛坐完牢,渾身晦氣,再合適不過。”
我媽立即附和:“是啊,反正她這輩子也毀了,不如再幫妹妹最後一次。”
我摸着嘴角的淤青笑了。
他們不知道,我這身“晦氣”,是能要人命的。
在牢裏,我因這張說甚麼壞事都應驗的烏鴉嘴,被牢頭打斷了三根肋骨。
從那時起,我就發誓再也不用這能力。
可現在,他們連我出獄後這片刻的安寧,都要奪走。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這張烏鴉嘴,爲自己發聲。
……
別墅裏傳來林曉月帶着哭腔的聲音:
“媽!那個大師說的到底準不準啊?萬一擋不住怎麼辦?我下個月就要進組了!”
……
晚上,傭人張媽端着一個不鏽鋼盆放在門口。
裏面是混在一起的剩飯剩菜,甚至還有幾塊啃過的骨頭。
“夫人吩咐了,以後這就是你的飯。”
張媽眼神憐憫,卻不敢多言。
我端着盆,走到餐廳門口。
他們一家三口正在享用豐盛的晚餐。
“爸,媽,爲甚麼我喫這個?”我平靜地詢問。
爸爸皺眉,還沒說話,媽媽“啪”地放下筷子:
“有的喫就不錯了!你一個坐過牢的人,還想喫甚麼山珍海味?也不怕折壽!這些東西營養夠了,別浪費!”
林曉月優雅地舀了一勺燕窩,輕聲細語:
“姐姐,媽是爲你好。你剛出來,腸胃弱,喫太油膩不好。”
我看着那盆“飯”,眼眶乾澀得發疼。
“媽,”我的聲音嘶啞,“我在裏面……喫的都比這個好。”
至少,監獄的飯菜是熱的。
媽媽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僅有一瞬,隨即被更深的煩躁覆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