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靈觸,能看見人與人之間無形的因果絲線。
既能修改因果,也可斬斷因果。
前世昭儀公主拒嫁和親,皇后跪求我爲她改嫁姻緣。
我念在她與我孃的情分上幫了她,將因果線系在公主愛慕之人身上。
卻不想那宋川婚後性情大變,不僅對公主拳腳相加,還被當中發現和他乾妹妹苟且。
公主將這一切怪罪於我,賜我一杯毒酒,害我全家滿門被屠。
"要不是你亂改因果,我早就是尊貴的敵國皇后了!"
"你不是能窺探因果嗎?姜九芷,你猜,今日你會不會死?"
再睜眼,我又回到了皇后求我改因果線的那天。
......
“九芷,我的好孩子,你就看在姨母與你孃親的情分上,救救昭儀吧!”
皇后的聲音帶着哭腔,和記憶裏分毫不差。
她保養得宜的手緊緊抓着我的手腕,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肉裏。
“那北狄蠻子茹毛飲血,昭儀要是嫁過去,還能有活路嗎?”
我全身的血液都涼了。
……
爲昭儀強行嫁接因果後,反噬襲來,我整個人虛弱不堪。
反噬來了,比前世更兇。
可我必須出門。
哥哥三日後就要去邊關,我得去玲瓏閣把他看中的那方硯臺買回來。
丫鬟扶着我,剛走到朱雀大街最熱鬧的地段,一羣人突然就圍了上來。
領頭的是個面色蠟黃的農婦,眼神像淬了毒的鉤子,直直紮在我臉上。
“就是她!姜九芷!這個妖女!”
她嗓子嘶啞,指着我的手抖得厲害,“去年就是她,紅口白牙說我兒用強害了鄰村寡婦。
非說甚麼他倆身上有線連着,我兒是去送柴火的,好心沒好報啊。”
我認出來了,是她。
她兒子確實罪有應得。
那寡婦懸樑前,腕子上被強行綁上的孽緣線黑得發亮,我至今記得。
官府查實了罪證,那惡徒被判了流放。行刑前,我瞞着所有人,去大牢斬斷了那根線,不想那寡婦來世還受糾纏。
爲此我吐了血,在牀上躺了半個月。
“大家評評理!哪有人能看見甚麼線?就是她胡說八道,害得我兒慘死途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