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筱推開臥室房門時,我正咬牙承受着蕭安晏的一切,
男人動作粗暴,啞聲問我爲甚麼不哭。
他說他喜歡我哭,我哭起來才和姐姐有八分相像。
我將聲音嚥進腹中,搖了搖頭,眼角滑落一滴滾燙的淚,
輕輕問了一句,“哭了的話,可以吻我嗎?”
他偏過頭沒有回答。
夜色深沉,男人睡去,我藉着月光打量他的眉眼。
看着眼前這個自己愛了十年的男人,我靠近吻上了他的眼睛。
“就當是放過自己吧。”
“蕭安晏,我不想再愛你了。”
......
昨晚蕭筱意外闖入,被嚇得尖叫一聲逃走,爲了彌補昨夜的意外,我早早起來,撐着痠痛的腰,烤了一碟蜂蜜小麪包,送到了二樓她的房間裏。
她打開房門,看着那碟小麪包,然後一把將我推下樓梯。
那雙和蕭安晏如出一轍的杏眼裏,滿是漠然。
“別以爲做和媽媽味道一樣的蜂蜜麪包,就能討好我。”
……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他。
他見我不回應,語氣變得不耐煩起來:
“鈺兒才八歲,你跟她計較甚麼?”
我看着他,卻只在心中發問,那我的小貓呢?它又做錯了甚麼?
蕭安晏放下手機,示意傭人拿來一個精緻的禮盒:
“好了,別鬧脾氣了,這裏面是高定禮服,三天後的蕭家家宴,你陪我一起去。”
以往每年的家宴,他從華爲帶我出席過,每逢人問起,便說我身份來的名不正言不順,不配參加。
結婚那天,他就明確告訴我,他此生只愛蕭筱的媽媽,我的姐姐,而我,不過就是一場錯誤。
或許是我和姐姐有幾分相像,或許是我在被送進蕭家的第一晚就沒了生育能力。
所以這些年,他對我態度冷淡,卻會在無數個深夜將我拉扯進情海。
看我失神,痛哭,哀求的模樣。
他說他喜歡我哭,
他說,我哭起來才和姐姐有八分相像。
我想,我應該是要恨他的,可是他卻又會在我失神時分,輕輕吻去我的眼淚,拍着我的背說,沒事的,有他在。
打一巴掌給顆糖是他慣用的伎倆,所以我們之間,愛與恨都不完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