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別墅羣,在夜色的掩映下,好似鬼魅一般,影影綽綽。
房間裏傳出一陣急促的喘息聲。
寬大的牀上,傅邢薄把容音壓在身下,將她的雙手壓在頭頂。
他神色冷漠,眼底不含一絲情慾,甚至連身上的西裝都服帖平整,如果只看上半身的話,絕對想不到他在做如此不堪入目的事情。
反觀容音就狼狽了很多。
她白皙的皮膚上散落着紅紫相間的痕跡,右腿被高高舉起,髮絲凌亂的貼在臉上,眉頭微皺,緊咬下脣,神色痛苦。
這場歡愛對她來說毫無享受可言,腹部傳來一陣陣鑽心的疼。
她強忍着疼痛,額頭冒出豆大的汗珠,可是她咬牙死死忍着,用力攥着身下的牀單。
男人從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幾分鐘後,他轉身去了衛生間。
很快,衛生間裏傳出一陣流水的聲音,容音面色蒼白,小腹傳來一陣撕裂的痛,她用牀單裹住身子,按住小腹,拉開牀頭櫃,拿出一個白色的藥瓶,吃了兩粒。
彷彿有無數根尖銳的銀針紮在小腹,她疼的蜷縮住身子,忍不住微微發抖。
幾分鐘後,止痛藥終於起了作用,她長舒一口氣,渾身無力的癱在了牀上。
她靠在牀頭,安靜的聽着衛生間傳來的流水聲,心頭一片死寂。
與其說這是一場歡愛,不如說是單方面的凌虐。
……
傅邢薄的臉頓時難看到了極點。
三年前,因爲傅老爺子輕信他人,致使傅氏集團陷入危機。
傅氏危在旦夕,急需一筆大量資金。
放眼整個江城,只有一個人能幫傅家起死回生,那就是容音。
彼時,容音二字,在江城是一個傳說。
衆所周知,容音十八歲那年,父母連同哥哥一起出了車禍,三人當場死亡。
容氏家大業大,自然引來不少人的覬覦,面對咄咄相逼的大伯和小叔,容音毅然輟學,用柔弱的肩頭挑起了容氏重擔。
一個女孩子,能成甚麼大事?
就在衆人等着看笑話的時候,沒想到這個女孩子竟然雷厲風行的開除了一批內鬼,然後又以雷霆之勢扭轉了頹勢。
短短時日內,不但穩定人心,而且還重新將容氏推上了正軌。
殺伐果斷,魄力和氣勢絲毫不輸給男人。
不僅如此,她更是用了三年的時間,把容氏擴大到了之前的好幾倍,容氏一躍成爲江城的龍頭企業,手握江城百分之八十的經濟命脈。
一時間,容音兩個字,成爲人們心中高不可攀的女神。
曾經,他也對這個女人很是欽佩,但也僅限於欣賞罷了。
因爲他早就有了心上人,姜可柔。
……
她追到院子裏的時候,傅邢薄正好開車出來,眼看他就要走了,情急之下,容音赤腳追了上去。
“吱——”的一聲,傅邢薄猛地踩下剎車,惱怒的看着擋在車前的女人。
她仍舊裹着那條牀單,髮絲凌亂,白皙的肩膀裸露在空氣中,上面零星的散落着幾個紅色的吻痕,樣子狼狽不堪。
和平日裏的女強人判若兩人。
傅邢薄降下車窗,不耐煩的說:“容音,你到底想幹甚麼?”
冰冷混着尖銳的疼痛自腳下傳來,容音面色微白,用力攥緊手中的牀單,說:“傅邢薄,我知道你想要容氏,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把容氏給你。”
把容氏給他?
開甚麼玩笑?
容氏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倚仗,若是給了他,她還怎麼活?
況且容氏市值幾十億,她憑甚麼把這麼大一家公司白白給他?
傅邢薄顯然不相信她的話,以爲她在耍甚麼花樣,眉頭微蹙,不耐煩的說:“我想要的東西會自己爭取,不需要別人施捨。”
說完,打算啓動車子離開。
容音一手攥住胸前的牀單,一手抵住車頭,聲音中隱隱帶着懇求:“我說的是真的,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立字據,只要你答應我的條件,容氏就歸你!”
傅邢薄被氣笑了,索性鬆開離合,透過車窗直視着她,揚起的嘴角掛着一絲嘲諷:“說說看,你的條件是甚麼?”
“過半年的正常夫妻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