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瑪麗安醫院。
“哇”的一聲新生兒啼哭聲。
躺在產牀上的安瑜費力地抬頭,卻看到護士抱着孩子從她面前匆匆而過,往產房外面走去。
“孩子,你要把我的孩子抱去哪裏?”察覺到異常的安瑜大聲詢問。
沒有人回答她,護士沒有回頭,徑直出了手術室。
他們爲甚麼要抱走孩子,他們抱走她的孩子幹甚麼?
安瑜雙手抓住身邊的欄杆,掙扎着從產牀起來。
這時,產房的門被人一把推開了。安瑜抬起頭來,只見踩着一雙高跟鞋的安楚進了來。
此時此刻她的狼狽,越發襯得進來的安楚春風滿面。
安楚踩着高跟鞋到了她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她,嘴角上揚,“安瑜,別白費力氣了。”
“你甚麼意思?”安瑜警惕地望着安楚,安楚臉上那種趾高氣揚讓她有種不祥的預感。
“甚麼意思?”安楚妝容精緻的臉上笑容越來越燦爛,“你生下來的孽種,已經被抱去跟之諾做親子鑑定,等鑑定結果出來,那個野種就會被丟棄……”
說到這裏,安楚頓了頓,掩嘴輕笑。“哎呀,想想都覺得可憐。”
“孩子是之諾的。”聽到安楚說孩子是被宋之諾的人抱走時,安瑜慌亂的心安穩了不少。
她可以百分百確定,她生下來的孩子,是宋之諾的孩子。她一向潔身自好,除了跟宋之諾有過那麼一夜之外,就再也沒有別的男人。
……
“對,我是。”
安瑜看着面前的男人,語氣帶着幾分淡漠。
可男人像是絲毫感覺不到她的淡漠,他看着安瑜,眼裏有幾分審視。
那眼神,似是在比對甚麼。
“安小姐,聽說你打算相親。”
男人開門見山,說出了來意。
“我已婚喪偶,算命先生說過我天生剋夫,娶我的人一般都會人財兩空。”安瑜眼角往上一挑,再涼薄不過地開口。
這一套說辭已經成了安瑜拒絕人的必備說辭。
一個已婚,喪偶,並且剋夫的女人,就算長得再好看,也會被嫌棄。所以,但凡對她有點興趣的人聽到這一套說辭之後都會對她避而遠之。
“沒關係。”
男人臉上波瀾不驚地開口,“正好算命先生說我命硬旺妻,不是一般人。”
安瑜這才重新審視眼前的男人,男人說得頭頭是道,並且他的臉上表情認真,不像是開玩笑。
“抱歉先生我不能耽擱你,醫生說過我沒有生育能力。”
安瑜涼涼地開口,她不想多廢話,只希望這些話能嚇退這個男人。
畢竟是趙小舟安排的,她也不好直接趕人。
……
甚麼功能都用不了。
這手機剛買不久的,怎麼就壞了?安瑜頭疼不已。
搗鼓了半天,手機還是開不了機,安瑜最終放棄了,打算找個維修點將手機送修。
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傳過來。
“漂亮阿姨,你的手機是被黑客攻擊了,我能幫你噢。”就在安瑜出神的時候,一個小小的有禮貌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安瑜低下頭,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約莫四五歲的小女孩。小女孩綁着利落的馬尾,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下身是一條黑色的柳釘牛仔褲,寬大的黑色鴨舌帽壓得低低的,讓人感覺帥氣得不行。
安瑜並不喜歡小孩子,可這一次,她緊抿着脣審視着眼前的這個小女孩好幾眼。
這小女孩的眉眼看起來有那麼幾分熟悉。
“你確定你能幫我?”
她直覺這個小女孩的話並無幾分可信度,但是,還是言不由衷地問出口。
“當然,我可是這方面的高手。”小女孩揚着下巴,毅然一副小大人模樣地驕傲開口。“不過,我幫了你之後,你要陪我去遊樂園玩一天。”
小女孩這稚氣的要求讓安瑜的眸光溫軟了下來。
五年前那個孩子是她一輩子的痛。
從那時候開始,她就不喜歡靠近小孩子,可不知道爲何,對面前的這個小女孩,她有一種莫名的好感。
她的孩子……應該也跟這個小女孩差不多的歲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