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買了條六萬八的金項鍊,正巧被婆婆撞見。
她一把搶過發票尖聲道:「六萬八?金價都一千一克了你還敢買?我兒子一個月累死累活才掙八千,你倒是敢把他血汗錢往脖子上掛。」
我忙解釋:「這是要送給......」
話沒說完她揚手扇在我臉上,項鍊盒應聲摔在地上。
「你一個整天圍着鍋臺轉的家庭主婦,能有甚麼正經人要送?」
「你是不是拿我兒子掙的血汗錢,偷偷貼補你孃家那個窮媽了。」
我捂着臉氣笑了。
反正這項鍊是給她兒子定的,要討好那位他求了三個月的合作商。
......
手機在包裏震動起來,我不用看都知道是誰。
剛把那個裝着六萬八金項鍊的盒子放進包裏,老公程跡的電話掐着點就來了。
接通電話,他語氣帶着慣常的急切:「語茉,項鍊定製好了嗎?我會議還有半小時結束,等會兒直接過來接你。」
我拍了拍包,心裏有點完成重任後的輕鬆:「拿到了,剛拿到手。」
「太好了,你辦事我放心。」
……
2
我捂着臉,卻忍不住笑出了聲。
真是諷刺啊。
這條項鍊,花的可是我自己的錢。
她一口一個家庭主婦,認定我靠她兒子養。
可她不知道,我雖然在家,卻從未花過她兒子一分錢。
我憑着大學專業和這些年的積累,接一些珠寶設計的私活,每個月畫的那些稿子,稿費快趕上她兒子兩個月的工資了。
這次幫程跡,我簡直是倒貼錢又出力,從設計到拍板,再到全程盯着,用的還是我自己的積蓄。
程敏在一旁添油加醋,語氣酸得能醃黃瓜:「嫂子,你這也太奢侈了吧?買條項鍊六萬八,你是不是瘋了呀?拿着我哥辛苦賺的血汗錢買這麼貴的東西,你簡直太不要臉了。」
她頓了頓,又挽住婆婆的胳膊,假惺惺地說:「只是可憐我媽了,養我哥這麼大,都沒戴過這麼貴的項鍊呢。」
我放下捂着臉的手,冷冷地回懟:「她沒戴過,可以讓她自己老公給她買啊,我老公願意給我買金項鍊,你們眼紅甚麼勁?」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婆婆的怒火,她尖聲道:
「退掉,馬上給我去退了。」
她指着我的鼻子:「你今天要是不退,回去就給我寫八千字檢討,否則,我就打電話給你爸媽,問問他們是怎麼教育女兒的,教出你這麼個敗家東西。」
「退不了。」我撿起地上的盒子,拍了拍灰,語氣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