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夕坐在沙發上,身體不斷地顫抖着。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坐在對面的男人,清峻冷漠的臉,刀鋒般的眉,微薄的嘴脣此刻正輕輕地抿着。
明明是她最熟悉的樣子,此時此刻卻陌生得讓她覺得可怕。童夕閉了閉眼,終於抖着聲將話問出口:“是你陷害爸爸的?”
“是。”霍均堯回答地言簡意賅。
冷漠的聲音讓童夕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她的神情有些恍惚,好半天才又問道,“也是你害的童家,害的童氏集團?”她不願相信,可現實卻讓她不得不信。
霍均堯笑了笑,繼而殘忍地說道,“從現在開始,這個世界上就已經沒有童氏集團了,它姓霍!”他掛在嘴角的那抹冷笑像把利劍直接刺進童夕的心裏,血淋淋的。
“混蛋!”童夕猛的站了起來,衝到霍均堯面前,用盡自己所有的力氣打了他一個耳光,“你爲甚麼要這麼對我!爲甚麼啊!”
她到現在也不敢相信,她愛了整整三年的男人,她的丈夫,卻是陷害她爸爸的兇手。
霍均堯站起身,神情冷漠地看着童夕,“要怪就去怪你爸,如果不是他當年害死我父親,我也不會選擇復仇。誰叫你,是童振康的女兒。”
“把離婚協議書籤了,然後從這裏滾出去。”
童夕下意識地搖頭,霍均堯的話太殘忍了,痛得她無法呼吸。她怎麼也料不到,她傾注了一切的愛情和婚姻,到頭來,竟然只是一場騙局。
“怎麼?這麼捨不得我?那我就再最後滿足你一次?”霍均堯惡劣地一笑,捏住童夕的下巴,逼得她不得不看着他。明眸裏透露出濃濃的哀傷,讓他的心臟猛的一揪。
然而下一秒,霍均堯還是撕開了她身上的衣服。
童夕一驚,“霍均堯,你要做甚麼?”
“我想做甚麼,難道你不知道?”霍均堯嘲諷地一笑,動作利落地扯過童夕摔在沙發上。
童夕只覺得痛,身體痛,心臟更是揪在一塊流着鮮血,她緊咬着脣默默承受着霍均堯帶給她的羞辱。眼淚沾溼了沙發,怎麼止也止不住。
……
四年後,A市,赫爾頓酒店。
童夕推着小推車一間一間地打掃着客房,她走得很慢,推着小推車的身體看起來很單薄。
“童夕,五間房間怎麼還沒有打掃完?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打的甚麼主意,想勾引客人也得看看你有沒有這個姿色。”胖胖的保潔主管,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是在侮辱童夕。
她知道童夕不敢跟她頂嘴,因爲童夕是個賤骨頭,被人欺負從來不敢吭聲,活該被人欺負。
果然,童夕一聲也沒吭,表情麻木,推着小推車加快了動作。轉彎的時候,她用了把力,推車上掛着的小水桶突然間掉了下來,裏面的髒水濺了出來,濺溼了一雙黑色的手工皮鞋。
童夕的面前站着一羣人,而她卻只能看到走在最中間的那一個,男人一雙銳利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眼神裏透出濃濃的不悅。
童夕單薄的身體晃了晃,下一秒纔像是回過神來一般,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轉過身就想要逃,逃地越遠越好。
站在她面前的,是霍均堯,是她這輩子甚至下輩子都不想再見到的人。
可是沒等她走出兩步,保潔主管已經衝上來攔住她,狠狠地掐着她的胳膊肉,“童夕你沒長眼睛啊,還不趕快給客人擦乾淨,信不信我扣你工資。”
保潔主管變臉極快,一轉頭,又對着霍均堯賠笑臉。
童夕疼得皺了皺眉頭,卻低着頭沒有吭聲。她死死地咬住嘴脣,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控制着自己不失態。
讓她給霍均堯擦鞋?難道真的就要這麼作賤她纔夠嗎?
“還不快去!”
保潔主管推了童夕一把,童夕站不穩,差一點就要跪在霍均堯的面前。
這樣的環境讓她覺得窒息,她只想事情趕緊過去,好讓她離開。她蹲在霍均堯的跟前,拿着抹布將他皮鞋上的水漬擦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