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啊!”
被凍醒的蘇墨蜷在冷冰冰的炕上,蓋着一牀硬得硌人的薄被。
一雙被餓得綠幽幽的眼睛抬眼望去,家徒四壁。
除了這張破炕,一張瘸腿桌子,兩個歪扭的板凳,以及牆角那個沒米的米缸,再無長物。
穿越月餘,蘇墨算是切身體會到了甚麼叫百無一用是書生。
原身父母半年前撒手人寰,留下兩間破屋、兩畝薄田。
而身上僅有的秀才功名,在這災年屁用不頂。
朝廷早就停了秀才的廩糧,秀才功名除了能免丁口稅,再無一用。
如今正是春寒料峭的時節,青黃不接,加上屋裏沒一點餘量,他便盤算着今日去哪刨食。
吱呀一聲。
破舊的木門被人推開,冷風猛地灌入。
村長趙保田裹着寒氣走了進來,鬍子上結着冰碴,他跺了跺腳,看向炕上的蘇墨。
“墨哥兒,還躺着挺屍呢?”
蘇墨掙扎着坐起身,把薄被往身上裹得更緊了些。
“這鬼天氣,趙叔你怎麼親自過來了?”
……
絡腮鬍官差玩味地打量了一下蘇墨,又瞥了眼魏靈兒:
“蘇秀才倒是好眼光,不過這美人兒可不是白挑的,朝廷有令,秀才須納三妻,你這,才選了一個吶。”
蘇墨一怔,尚未開口,那魏靈兒卻突然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她猛地轉身,朝着蘇墨直直跪了下來,雙膝砸在冰冷的泥地上,發出沉悶一響。
“這位相公!求您發發慈悲,那柳家姐妹與我是舊識,家中遭難才一同淪落至此,求您將她們一併收留了吧。”
“她們都識文斷字,女紅廚藝也都勤快,定能好好侍奉相公,絕不會累贅相公的。”
那對柳姓姐妹聞言,也立刻朝着蘇墨跪了下來不住磕頭,淚珠兒接連滾落:
“求相公收留,我們甚麼都能做,求您了。”
“我們喫得很少,一定乖乖聽話......”
這一幕讓周圍所有人都看呆了。
官差抱着胳膊,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他們當然樂見其成,這些女子若最後婚配不出去,是要被送去軍中犒軍的,那下場可比死了還難受。
如今有人願意接手,他們任務也算完成。
絡腮鬍差役咧嘴道:
“蘇秀才,這可是一下添三張口啊,你這小身板,扛得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