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媽媽生日當天我接全家人去五星級酒店喫飯,妹妹卻撅起嘴。
“生日宴就是要在家喫纔有意義啊,食材我都買好了,這頓我親自來做!”
我媽喜笑顏開。
“還是妮妮懂事!“
“不像你姐,只曉得圖省事,一點都不走心!”
妹妹雙手叉腰,腮幫鼓鼓:“當然啦,你們都別幫我,我一個人做!我可是最棒的小羊!”
結果她進廚房不到十分鐘,就因爲操作不當把房子炸了。
一炮雙響,爸媽都進了搶救室。
而妹妹,在廢墟中第一反應是拿起手機自拍,哭着說:
“雖然因爲姐姐的失誤,家沒了,但小羊會堅強的......”
護士推門出來。
“病人暫時脫離危險,你們可以去辦理入院手續了。”
我正要開口,帶着哭腔聲音從身後響起:
“我來!我去辦!”
……
2
我瞬間如墜冰窟,連帶着指尖都泛起寒意。
我想告訴她,我當時沒有哭,是因爲我要報警要叫救護車,必須查看她和父親的傷勢,必須在一片混亂和濃煙中保持冷靜才能救他們。
並且佘曼妮畢業後眼高手低一直沒找到工作,在家啃老。
爸媽的退休金加起來不過四千塊,是我天天申請加班忙的連軸轉,給家裏每月補貼五千塊錢,他們才能過得相對滋潤一點。
佘曼妮買螃蟹的錢,都是找我要的。
我深吸一口氣。
“媽,你和爸這次入院,預繳的七萬塊錢,是我出的。”
媽媽愣了一下,語氣依舊理所當然。
“你是姐姐,出點錢不是應該的嗎?難道要指望剛出社會的妮妮?我們養你這麼大,你回報家裏不是天經地義?”
一旁病牀上的爸爸也虛弱地幫腔:“瑩瑩啊,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都說長姐如母,你多擔待些。”
長姐如母。
又是這個詞,從小到大我耳朵都聽出了繭,卻沒人問我願不願意。
小學時我爸騎着摩托車帶着我們去親戚家做客,媽媽摟着妹妹坐在後座,我蹲在踏板上。
路上被交警攔下,說我們超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