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兒自稱反PUA大師,人間清醒。
而我不過是個普通的家庭主婦。
她18歲生日那天,我照例對她說。
“這是你的生日,也是你的母難日。”
她暴怒着摔了蛋糕,寫了一篇長文發到網上。
抨擊“母難日”是對所有孩子的道德綁架。
文章爆火,她又宣佈要發起一個新的號召:所有人都提前十個月過生日。
她寫道:
【因爲那天是“父母爽爽日”哦。】
【生命源於愛與歡愉,而非苦難。】
可她不知道的是,我當年頂着多大的壓力,才生下了她。
一個QJ犯的女兒。
……
沈星晚的文章在網上發酵得很快。
一夜之間,她成了千萬網友追捧的“反抗者”。
……
那篇文章的熱度,讓沈星晚徹底飄了。
她不再滿足於線上的勝利,開始把戰火燒到我的生活裏。
她請了幾個她的“粉絲”來家裏做客。
那幾個女孩跟她年紀相仿,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敵意。
“阿姨,你就是星晚的媽媽啊?你看起來好傳統。”一個女孩開口。
沈星晚在一旁笑得得意。
“我媽是這樣的,一輩子圍着家裏面轉,早就沒有自我了。”
另一個女孩接話:“阿姨,你得向星晚學習,活出自己。女人不是生育機器。”
我給她們倒茶的手微微一頓。
“星晚說,你總跟她說生她多辛苦,這是不對的,阿姨。”
“生命是歡愉的結果,不該用苦難來定義。”
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像是在對我進行一場公開審判。
而我的女兒,那個審判長,正享受着這一切。
我把茶盤放下,平靜地說:“孩子們,你們說的都對。”
“但生活,比你們在網上看到的幾行字要複雜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