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現在,把她的心臟挖出來。”
迷迷糊糊間,向汶寧突然聽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可是,她纔剛剛打上麻藥不久,還有意識。”
“那又怎樣?”
“她能聽到我們的對話,而且現在就動手術取心臟的話,她也是有感覺的。”
“有感覺就有感覺,反正也是要死的人了,管那麼多做甚麼?你放心,一切我都已經安排妥當,她沒有親人,也沒有人會來給她收屍,死都死了,誰會發現她少了一顆心臟,醫生,我付了你錢你就要做事,我命令你現在、立刻、馬上把她的心臟取出來!”
傅璟言平日裏那個溫聲細語,柔軟的像是能夠化掉一般的聲音,此刻卻冷漠得像是裹挾着寒冰,讓人光是聽見,就不寒而慄。
向汶寧想不明白。
明明幾分鐘之前,他還溫柔地端着牛奶來到自己牀前,溫柔的撫摸着自己的頭髮,柔聲細語地讓自己喝下早點睡。
爲甚麼幾分鐘之後,自己就躺在了這冰冷的手術牀上。
他說自己沒有親人,不會有人來給自己收屍。
自己怎麼會沒有親人呢?
他們……
“快點,曼依那邊已經在等了,不能讓她等太久。”
向汶寧內心最後的掙扎,唯一的希望,被傅璟言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瞬間擊打得粉碎。
……
“跑啊,你個賤娘們,怎麼不跑了?”
耳邊響起刺耳又猥瑣的聲音,四周一片漆黑,向汶寧身體痠軟無力,整個人被壓制着動彈不得。
熟悉的場景讓向汶寧的身體不由得一僵。
這不是……
這不是自己剛被接回顧家的時候,遇到的那次意外麼?
可自己不是已經死了,被顧曼依和傅璟言那對狗男女活生生的挖了心臟,爲甚麼還會出現在這裏?
難道……自己重生了?
那種只會在影視劇作品和小說裏出現的情節,竟然出現在了自己的身上,向汶寧有些不敢置信,但是身上的痛感、面前的男人,還有這熟悉的宛若烙印在自己骨髓裏的場景那麼清晰地提醒着她。
老天有眼!
上一世,自己眼瞎心盲,竟然相信了所謂的親情和愛情,甘願放棄一切做一個普通人,最後承受被背叛欺騙、被活活挖心的下場。
這一世,自己就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了!
想到這裏,向汶寧不禁面色一冷,朝着面前那個猙獰着面孔,正在賣力撕扯着自己衣服的男人沉聲說道:“顧曼依給你了你多少錢?”
向汶寧冰冷的話音落下,猥瑣男人不禁一愣。
這個女人的反應……是不是有點太平淡、太冷靜了?
和剛剛那個簡直判若兩人。
……
皇朝酒店門口,剛逛完街的顧曼依看着救護車呼嘯着離開,下意識地朝周圍的人詢問了起來。
“發生甚麼事了麼?”
旁邊兩個看熱鬧的大爺看顧曼依一個長相漂亮,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女孩,連忙好心地壓低了聲音提醒。
“害,聽說是一個男人跟一個女人玩大了,傷到哪了。”
“小姑娘,你是跟人來開房的吧?可要注意安全啊!”
顧曼依:“……”
顧曼依無語地看了兩個好心大爺一眼,然後露出一抹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朝着皇朝酒店樓上看了一眼。
顧曼依意有所指地說道:“不是,我是來接我姐姐的,聽說她在這……哎呀算了,我不跟你們說了,我要上去了。”
顧曼依說完就往酒店裏跑,卻不知道是因爲步伐慢了,還是大爺的聲音太大了,反正就是將兩個大爺最後說的兩句話也聽在了耳朵裏。
“我的天,姐妹兩個一起約?現在的年輕人玩得都這麼開麼?”
“哎,年紀大了年紀大了,我還是去廣場上跟劉大嬸兒跳舞去吧。”
顧曼依腳下一個趔趄,好懸沒摔倒。
向汶寧!
都是因爲你,我纔會被這兩個路人大爺如此誤會!
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