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當天回到家,我就聯繫了房產中介,把房子掛了出去。
中介的小姑娘看着合同,忍不住勸:“姐,這地段多搶手啊,地鐵口,學區房,以後能漲價,您真的想好了嗎?”
我點頭:“想好了。”
她嘆了口氣,不再勸。
這套房子是父母當年爲了讓我在這座城市紮根,花了半生積蓄給我買的。
可如今客廳牆上掛着的新全家福——
江躍的手搭在寡嫂肩上,像護着甚麼珍寶;女兒笑眯眯的站在中間,一臉幸福;我站在最邊角,和他們隔了半米遠,連笑容都僵硬。
其實江躍這個人,從結婚起就對浪漫過敏,我和他連婚禮都沒辦。和他領了結婚證之後,日子就這麼平平淡淡過了把年,就連婚紗照我們都沒有拍過。
可前兩天,他突然說:“我們一家人去拍張全家福吧。”
拍攝時,嫂子還裝模作樣推辭:“你們拍吧,我在旁邊看着就行。”
就因爲這一句話,江躍立刻推開我,把她拉倒了身邊。
後來回來路上,我一直沉默。
他反倒說我太計較,一個站位而已,至於板着臉一路不說話?
我終於忍不住問他:“你摟着大伯哥的老婆拍全家福,合適嗎?”
……
2
那天拍完全家福之後,嫂子回家就一直悶悶不樂。
江躍心疼她,一大早就拉着她出門逛街散心。
我到了地方之後,就看見江躍把林書晚摟在懷裏,握着她的手,哈氣取暖。
那畫換了誰看了都得說一句真恩愛。
我沒興趣欣賞這種戲碼,直接按響了喇叭。
倆人嚇得立馬彈開。
江躍過來打開後座車門,扶着林書晚上車。
關上門後又敲我車窗,示意我趕緊下車幫忙搬東西。
“蕭瀟,杵那兒發甚麼呆?還不快下來。”
我搖下車窗,眼皮都沒抬:“我又不是保姆,誰買的東西誰自己搬。”
他沉下臉。
通過後視鏡,我看見林書晚悄悄朝他眨了眨眼。
他才冷着臉作罷,自己一趟趟把大包小包往車上塞。
等他坐進副駕剛想開口,我打斷了他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