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城香榭。
主臥的衛生間裏有流水聲。
宋梨拖着又酸又軟的身體從牀上坐起,陸涇川回來的晚,他的祕書蘇藍提了一句,說他晚上應酬沒有喫甚麼東西。
時針停在凌晨一點鐘上,這個時間,傭人應該都睡了。
陸涇川還沒喫甚麼東西。
宋梨下了樓,去廚房簡單做了個湯,端着上來。
主臥裏一片昏暗,衛生間裏沒有了聲音,房間裏也沒了人。
她剛進去,就聽到了腳步聲,下意識回頭,看見走廊裏走來的陸涇川,光線迷離,虛化了他的五官,雪白的襯衫,勾勒出來他勁實的腰線,因爲剛洗過澡的霧氣,將他整個人描繪的性感之餘,驕矜從生。
結婚一年,他依舊宛如神祗,同牀共枕,可是他還是會帶給她可望而不可即的感覺。
“我煲了湯……”
陸涇川直起身,居高臨下看了她一眼。
聲音噤住,陸家家大業大,家裏傭人環伺,陸涇川不止一次說過,讓她不要做這些事情。
對上他淡漠的眸光,宋梨歪着頭,笑着說:“我聽蘇藍說你晚上沒喫飯……”
“不用麻煩。”陸涇川說着,把手裏的文件遞了過來:“你看一下,沒有問題就簽了。”
宋梨並沒有多想,雖然他們相處的時間不久,可是陸涇川這一年來,對她可謂是有求必應。
……
“我勸你還是識相一點,簽了離婚協議,拿了錢,把不屬於你的位置騰出來還給主人。”
宋梨心裏一動,她目光看過來,直直的盯着褚越:“你甚麼意思?”
“字面意思。”褚越伸出手,蘇藍遞過去一張支票,她單手捏着,素指纖纖,然後在宋梨臉上甩了甩,低聲說:“宋梨,你別忘了,你就是我哥在路邊撿回來的,要不是你這張臉和我哥心上人有些像,你以爲你憑甚麼當的上陸太太?”
“假的就是假的,永遠成不了真的。”
褚越說完,撞着她的肩膀上了樓。
支票飄落在地上,宋梨看向蘇藍。
她長得漂亮,臉上掛着恰到好處的笑容,“太太,陸總讓我來跟你談一下離婚條件。”
宋梨臉色瞬間蒼白了下來,陸涇川真的把她當成了那種隨便用錢就可以打發的人。
宋梨掀了掀脣瓣:“我甚麼都不要,你轉告他,辦離婚手續而已,我一個閒人,隨時可以。”
“我還有事,可以出去了嗎?”
宋梨很漂亮,琥珀色的瞳仁清澈明亮,此刻看着蘇藍,一點情緒都沒有。
蘇藍一笑:“太太,嫁給陸總一年,你應該對他有所瞭解,既然他選擇了離婚,就代表着他和你不會再有甚麼瓜葛了。”
“聰明的女人要爲自己考慮,如果我是你,錢房子車子我都要,因爲在婚姻上我已經吃了虧,不能以後連生活保障都沒有,不是嗎?”
宋梨也跟着蘇藍笑:“可惜我不是你。”
她繞過蘇藍,往別墅外走。
……
和陸涇川似乎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樣,像是一塊融化不了的堅冰,冷的嚇人。
宋梨要鬆一口氣的時候,盛瀾伸手勾住了她肩膀:“還有你,宋小姐。”
被他拉開,陸涇川撫平白色襯衫上的褶皺,單手插兜,大步往前走。
包括他常開的車子,一瞬間在她眼前絕塵而去。
心臟一寸一寸冷了下去,耳邊是女人譏諷的聲音:“我就說呢,爲甚麼看不上咱們李總,原來是想釣大魚啊,小姐,你到底是甚麼品種的癩蛤蟆,竟然敢惦記陸總……”
“真是要笑死了。”
李總面上無光,一張油膩的臉沉着:“越是看不上我,我今天越要嚐嚐你的味道。”
“你還是醒醒吧,這林城誰不知道林大明星林珊是陸總心尖硃砂痣,怎麼?仗着自己和林珊有點相似,就想投懷送抱飛上枝頭?白日夢做多了?”
李總上前,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連拖帶拽的朝自己的車子走去。
宋梨反應過來,她拼命掙扎。
“放開我,放開!”
眼淚奪眶而出,陸涇川……
一年夫妻,就算是夫妻緣分到頭,你是怎麼做的到,看着我任由別人糟蹋?
宋梨被李總拖到了車前,女人拉開了車門,李總拽着宋梨的頭髮,想把人拖進去。
頭皮一陣劇痛,小腹也跟着一陣一陣疼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