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孟清嘉,你工作這麼久,到底存了多少錢?”電話那頭,母親的聲音帶着苛責。
我看了眼銀行賬戶上七位數的高額資產,沉默片刻後說:
“媽,我月薪五千,房租一交,就只剩下三萬多塊了。”
“三萬?你老大不小了還玩物喪志,天天在家打遊戲!怎麼可能就這麼點!”母親的語氣中
充滿懷疑。
三天後,我家門鈴響起。父母臉色鐵青地站在門口:
“你哥癡迷給一個美女主播刷禮物,現在欠了鉅額網貸!家裏已經傾盡所有,還差一大筆,
你必須把你的存款拿出來!”
門被撞開的瞬間,我媽的哭嚎聲比我爸的怒吼先一步抵達。
“我苦命的兒啊!你這是被外面的狐狸精迷了心竅了啊!”
“你哥哥要被逼死了!孟清嘉你還有沒有良心!”
緊跟着,我爸鐵青着臉,將一沓厚厚的紙摔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網貸催收單,信用卡賬單。
最上面的那張,欠款金額後的零,多到晃眼。
……
2
賣了?
他們想把我的未來,明碼標價地賣掉,爲我哥所謂的“戀愛花銷”買單。
那一刻,我站在門外,渾身冰冷。
我沒有推開那扇門,只是轉身,默默地回了學校,然後將錄取通知書,撕得粉碎。
紙屑從我指尖飄落,像一場無聲的雪,埋葬了我對那個家最後的一絲幻想。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在截止日期的最後一天,簽下了放棄保研資格的確認書。
然後畢業,工作。
初入職場的我住在潮溼陰暗的地下室,
爲了省錢,我一天只吃一頓飯,餓到胃裏泛酸水,就猛灌涼水。
最難的時候,我連一塊錢的公交車都捨不得坐,頂着烈日走一個多小時去上班。
那段日子,遊戲成了我唯一的慰藉和出口。
我把所有的業餘時間都投入其中,意外地發現,我好像真的有那麼一點天賦。
於是,我萌生了一個瘋狂的念頭。
我要當遊戲主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