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房間裏,幾乎看不見一絲光亮。
蘇語薇趴在地上,氣若游絲。
她被丈夫和閨蜜聯手關在精神病院,已經一年了。高雪嬌怕她報復,切斷了她的手腳筋,卻不肯讓她輕易死去。
“命真硬,居然能活這麼久!”高雪嬌蹲了下來,冷眼瞧她。
蘇語薇滿眼血絲,“讓我看看我的孩子。”
“那野種,早被筠驍掐死了!”
死了?
這兩個字像是鋼針一般狠狠扎進了蘇語薇的心窩,疼得她狠狠地吸了一口氣,眼眶瞬間紅透了,“這不可能!”
那可是他們的親骨肉啊!想到嬌嬌軟軟的孩子,她的眼裏翻滾起了極致的絕望。
高雪嬌嗤笑一聲,掐住了她的脖子,“呵,親子鑑定顯示,你的女兒根本就不是顧筠驍的孩子!但她與筠驍有親戚關係!告訴我,姦夫是顧家的誰?”
蘇語薇臉色慘白,有種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不可能!孩子就是他的!”
“連你自己都不知道野男人是誰,好,那你就下地獄親自去問問那野種!”高雪嬌冷冷一笑,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蘇語薇無法掙扎,呼吸越發的難受。
眼前越來越模糊,她痛苦的落下了眼淚。
意識消弭間,蘇語薇聽見一聲巨響。
……
蘇語薇的眼底噙着深不可測的冷意,神色卻漸漸自如。
她看向窗外,修長如蔥白的兩根食指漫不經心的敲打着杯身,臉色冷淡,假裝沒聽見。
喬寧彤皺眉,蘇語薇不應該跪下來求她成全嗎?怎麼會無視她?
思緒一轉,她又從包裏拿出一張卡,“一千萬,立刻和他分手。”
蘇語薇眸色一動,放下咖啡:“行,成交。”
喬寧彤:“……?”
蘇語薇拿卡起身,冷笑一聲,轉身走人,動作行雲流水得一氣呵成。
喬寧彤整個人雲裏霧裏,卻見蘇語薇像是擔心她反悔,走得很快。
頓時,她感覺受到了奇恥大辱,一顆肺都要氣炸了。剛剛那賤人臉白了剎那,以爲對兒子是真愛,一定會死纏爛打求不分,卻沒想到她那麼爽快的拿走了一千萬分手費!
這一份愛情只值一千萬,之前誰說的十億不換!?
……
蘇語薇踩着愜意的步伐上了二樓,進了換衣室。
她捏緊手中的卡,仍然感覺這一切很夢幻。
直到,她被窗外閃耀的陽光刺得眼睛虛眯,聽着樓下車水馬龍的聲音,感受微風拂過的觸感,纔有了幾分真實感。
前世,她不顧所有人反對,與顧筠驍相戀,從十七歲到二十四歲,之後奉子成婚。
……
他是顧西擎,顧筠驍的七叔,也是顧家最權勢的存在,在之後的五年,將成爲顧家掌舵人。
前世,蘇語薇與他僅僅在顧家的家宴中見過一次,當時顧筠驍正要帶着她去招呼,他就漠然的走開了。
現在,他是爲了親侄兒來找她算賬的嗎?
想到這裏,蘇語薇眼中染了幾絲寒氣。
即便眼前這位是尊大佛,但只要他敢攔着,她就要人擋驅人,佛擋驅佛!
這時,男人略有些冰涼的手落在雪白柔軟的後頸上,很快,強大的氣場完全裹挾了蘇語薇。
更衣室內更顯逼仄。鼻息間縈繞着他身上冷鬱的香和淡淡的血腥味,蘇語薇能清晰地聽見彼此的心跳。
男人的目光越發灼熱,蘇語薇本能的將雙手護在胸前,抵抗着,想要逃離……
忽然,他聲音低沉道:“分手了?”
蘇語薇掐着中指,冷靜了許多後,平淡的點頭。
不願與他再多交流,她低下頭,剛好看到他手掌心一條不深不淺的傷口,正滲出鮮血。
“很好。”顧西擎低沉一語,聽不出情緒。
他停留在她後頸的手,指尖輕輕刮過,像是在玩弄着一個愛不釋手的玩具。
蘇語薇抬眸,對上他那雙如鷹隼般沉鬱的眼。
見她的眸光清透而灼亮,有着少女獨有的坦蕩,顧西擎輕笑:“早該分了,配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