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北城軍區裏,師長厲北霆的名字就代表着雷厲風行與絕對服從。
他的字典裏沒有“假期”,嫁給他六年,顏初收到過太多次他臨時取消回家的通知。
結婚那天,她穿着聖潔的婚紗,等來的卻是他因邊境衝突帶隊支援,獨留她一個人完成婚禮,成了全城的笑柄。
意外流產那天,她獨自躺在醫院冰冷的手術檯上,顫抖着撥通他的專線,卻是警衛員接的電話。
“報告嫂子,師長正在演習,交代過任何事不得打擾。”
就連她母親去世,她悲痛欲絕,求他回來操持葬禮,他也只是說:“營區事務忙,走不開。”
兩千多個日夜,她痛過,也怨過,最終學會了一個軍嫂該有的覺悟。
不期待,不打擾,不抱怨。
她總是自我安慰,於厲北霆而言,國家高於一切,無論他的妻子是誰,他都會如此。
直到厲北霆生日這天,顏初做了他愛喫的飯菜,猶豫再三,決定破例去營區給他一個驚喜。
營區門口戒備森嚴,她剛下車就被攔下。
“同志,請出示證件。”年輕的哨兵面無表情。
“我是厲師長的愛人,來送點東西。”她輕聲說道。
“原來是嫂子啊!”哨兵眼睛一亮,隨即變得疑惑:“可師長不是一早就請假回家陪您了嗎?”
……
2
救護車姍姍來遲。
顏初被推進急診室時,意識已經在模糊的邊緣。
腿骨斷裂處,隨着醫生的每一次觸碰,都幾乎讓她痛得昏厥。
冷汗早已浸透她的衣衫,她死死攥緊手心,意識恍惚中回到了從前。
北城軍區大院,沙地操場,一羣半大的孩子追逐瘋跑。
厲北霆是最不合羣的那個,他總是獨自在角落,一絲不苟地打着軍體拳,背影挺拔如小白楊,孤傲又清冷。
小小的顏初就站在不遠處,在他收勢時用力鼓掌,哪怕換來的永遠是他漠然的一瞥。
她總聽大人們說:“生子當如厲北霆。”
後來他果然年紀輕輕就破格晉升師長,帶兵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當代S神白起”的名號響徹四方。
她是他的跟屁蟲,從小就是。
即便他看她的眼神,和看旁人並沒甚麼不同,一樣的冷冽,沒甚麼溫度。
直到那次聯合任務,她的爸爸爲救厲北霆的父親,英勇犧牲。
厲家從此待她如親生女兒,她更成了他名正言順的“小尾巴”。
幾年後,厲父做主,讓厲北霆娶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