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踏”的聲音在空曠的地面敲打着,只聽得吱呀一聲,病房的門被打開,一雙紅色的高跟鞋顯露了出來。
來人推開門,目光落在了病牀上那個全身都纏滿了紗布的女人身上。“嘖嘖,真慘啊!”女人的眼底不加掩飾的得意和幸災樂禍那樣的明顯。
沈微躺在牀上一動也不能動,只有那雙眼睛看着女人。這女人就是她最好的閨蜜許茹,她出事前她們還在通電話,卻不料轉身她就被一亮大貨車給撞了,“唔唔……”
“你想說話啊!”許茹看着沈微的那雙眼睛,突然間哈哈大笑起來,她俯身湊在沈微的耳邊輕聲道,“沈微,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沈微不可置信的看着昔日在自己面前淺笑晏晏的好閨蜜,如今卻用那樣的一雙怨恨的眼睛看着自己。沈微想要發出聲音,可奈何她的聲帶嚴重受損,根本沒辦法發出聲音。
她捏着拳頭,一雙眼裏帶着不解和激動。
爲甚麼?爲甚麼許茹要對自己說這些話?
許茹看沈微那掙扎的模樣,心下別提有多痛快了,“你真以爲我把你當成好姐妹?沈微你可真傻啊。”
見沈微企圖爬起來,許茹伸手狠狠的按在沈微的傷口上,沈微疼的全身發抖,很快她的臉上便滲出了血。“哈哈,我接近你都是因爲沈靖滕啊,你還不知道吧,我跟沈靖滕其實早就在一起了。”
甚麼?
沈微瞪大了眼睛。
“你出車禍也不是意外呢!”許茹戳了戳沈微纏着紗布的臉,“你被大貨車撞飛的那一刻,我跟靖滕就在附近。砰……看着你被車撞的畫面,你都不知道多刺激。”
不,這不可能!你說的我一個字都不信。
沈微憤恨的瞪着許茹,她想伸手推開許茹,可許茹那張臉上卻盡是得意的笑。
“你真以爲靖滕愛你啊,你不過就是沈家收養的可憐蟲,是沈家給靖滕專門沖喜用的,卻還妄想嫁給靖滕,簡直癡人做夢。”
……
“怎麼?玩失憶?”慕南深諷刺的看着沈微,“在我面前玩這套,想好怎麼死了嗎?”
沈微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般,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她沒死,居然沒死,甚至身體還是完好無損的。到底是哪裏出了錯?還有,慕南深爲甚麼叫自己姜瓷?
慕南深看着沈微這副模樣,臉上的不耐盡顯。他鬆開沈微後退了一步,“這是最後一次,下次你要是再敢玩甚麼花樣,我保證讓你生不如死。”
慕南深說完便直接走了,伴隨着的還有砰的一聲關門聲。
沈微被關門聲怔了怔,好半晌才又拿起鏡子照自己的臉。確定了這是自己的臉之後,沈微又去找手機,在看到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時,沈微先是錯愕,隨後一抹複雜的情緒又出來了。
她剛剛定位了自己所在的地方,是桐城的一傢俬人醫院。桐城,這是慕南深的地盤。可她從小就生活在雲城,她還記得被許茹注射藥物的時候自己是在雲城,現在卻是在桐城。
沈微捏着手機,卻是怎麼也想不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少奶奶,您終於醒了!”
病房的門被推開,一個跟沈微差不多大的小姑娘走了進來,眼睛還紅紅的,似乎是哭過,但是這會兒見到沈微醒過來了,臉上帶着喜悅的笑。
沈微蹙眉,伸手指着自己,“你,叫我?”
小陶點點頭,“是啊少奶奶,你已經昏迷了兩天了,小陶都快嚇死了。你說你大半夜的跑到湖邊做甚麼?”
小陶急忙跑過來拿出了保溫盒,“這個是廚娘張媽燉的雞湯,少奶奶您喝一點吧!”
小陶倒了一碗雞湯出來,沈微卻推開碗搖搖頭,“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們少奶奶,還有,我爲甚麼會出現在這兒?”
“少奶奶你是不是受傷太嚴重了?我是小陶啊。”小陶一聽沈微這麼說都急紅了眼,“少奶奶你別嚇我啊!我去找醫生。”
……
慕南深冷嗤,“最好是沒有。不論你做甚麼,在我看來不過就是跳樑小醜。”
雖然自己不愛他,但是冷不防的聽到慕南深這麼說,沈微的心口還是忍不住的疼。
她捂住胸口,眼底劃過一絲落寞,這才抬頭狠狠的瞪慕南深一眼,“慕南深你少自以爲是了,你以爲你是誰啊。”她不是姜瓷,所以不會因爲慕南深說這些話而感到傷心。
“你說甚麼?”
慕南深似乎沒料到沈微會這麼說,以往不論自己說甚麼樣的重話,姜瓷都會沒皮沒臉的湊上來討好自己,這也就是爲甚麼慕南深看到姜瓷就會厭惡的原因。
可今天看她這副模樣,好像變了一個人似得,居然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疏離和冷漠。尤其是她居然還敢跟自己頂嘴,“姜瓷,你最好清楚,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招。”
“行了吧你,你……”
病房的門被推開,打斷了沈微的話。
小陶帶着一名醫生進來,那醫生看了一眼跪在牀上氣勢洶洶的沈微,眼底閃過一抹詫異的神色,隨即斂去光芒,脣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喲小嫂子,沒想到這麼生龍活虎啊!”
沈微蹙眉,目光落在眼前的醫生的身上。
一雙桃花眼裏帶着笑意,脣角有些邪肆的上揚,身上明明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白大褂了,卻被他穿出了一股子妖冶的味道。
妖孽!
這是沈微腦海中閃過的詞。
她忍不住抖了抖身子,有些惡寒的瞪了來人一眼,“誰是你嫂子啊,別亂叫!”沈微沒好氣的道。
男人好看的桃花眼微微挑起,側頭看向慕南深,“我說三哥,你們這隔三差五的來光顧我這醫院,要不然乾脆住下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