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病房,江離溫柔的抱着自己的寶寶,柔聲的哄着,看着他粉嘟嘟的臉頰,捏着他肉嘟嘟的小手,初爲人母的喜悅早就蓋過了生產的痛苦。
宮塵夜一定會喜歡他的,這寶寶的眉眼,簡直像極了他。
他們以後就是個完整的三口之家了。
就在江離幻想着他們今後的生活的時候,門卻一下被推開。
她欣喜的轉過頭,看着宮塵夜英挺的臉頰,期盼在他臉上找到一絲的憐愛和溫暖。
可是——
“江離,我已經讓你生下了孩子,協議已經完成,你該滾了!”
江離臉上的微笑,一下被粉碎。
她無措的喃喃道:“塵夜,可是我,我纔剛剛生了寶寶啊……”
宮塵夜看了看江離手中的寶寶,眼神微微一閃,可想到江離,眼中一下寒霜一片:
“當年不是你自己親口說的,只要生下孩子,就自己滾蛋嗎?”
“可是寶寶還這麼小,不能沒有爸爸的,塵夜你看看他……”江離將熟睡中的寶寶小心翼翼地往前送了送,期望這一小團延續了他倆血脈的孩子能夠讓他稍稍心軟。
宮塵夜走近兩步俯身靠近江離,餘光瞥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寶寶,脣角彎起一抹嘲諷地弧度:“孩子當然不能沒有爸爸,也不能沒有媽媽。”
江離欣喜的笑容還來不及完全綻放開,可下一秒,宮塵夜地獄般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孩子自然是要留下的,白如自然會將他視如己出,而你,不僅要離開,我還要你淨身出戶!”
她原本勾起的笑容,徹底僵在了臉上。
……
宮塵夜身形一頓,頭也沒回地冷聲回道:“沒有,一刻都沒有。”
話音一落,就徹底消失在了江離的視線中。
江離抱着懷裏小小的一團,終於再也忍不住痛哭失聲。
第二天,天剛剛亮起,管家就應宮塵夜的吩咐來敲門詢問她的決定。
這樣迫不及待的態度使得江離的心臟又是狠狠一抽。
“告訴宮先生,我馬上就離開。”
她哪裏有得選?
江離將臉輕輕貼在孩子白嫩柔軟的小臉上,竭力控制着洶湧的淚意,只能在心裏一遍又一遍地說着對不起。
陰了數日的天在此時終於下起了瓢潑大雨。
管家指揮着傭人將江離的行李直接扔在門口,連把傘都吝嗇。
還在月子裏的女人,就這樣站在瓢潑大雨中,看着自己從鬼門關走了一遭才辛苦生下的寶貝,被人強硬地接走,送到停在門口的悍馬車中。
江離知道那裏面坐着的是宮塵夜。
車窗並沒有降下來,她彷彿能看見裏面人一眼都不想看她的厭惡表情。
江離站在雨中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緩緩移動的汽車,理智告訴她長痛不如短痛,她現在應該拎着東西立馬轉身離開,但是身體卻不受控制般隨着車前行的方向邁開腳步。
江離不知道他們要去哪,或許是去醫院做檢查,或許,是送到另一個女人身邊。
……
“這還是當年那個不可一世的江家大小姐嗎?天吶,我還以爲是哪個街邊的乞丐呢。”白如抬手看着自己猩紅的美甲,譏諷道:“以前你拿家世壓塵夜,現在你也別想着讓塵夜放過你!”
江離對白如的奚落充耳不聞,只是執拗地看向糰子的方向,“把孩子還給我!”
白如卻是笑了笑,眼中一抹輕蔑:“這明明是阿夜知道我無法生育後親手送給我的孩子,跟你有甚麼關係?以後我纔是他的媽媽,他是好是壞,聰明還是傻子,跟你也沒甚麼關係。”
江離心臟抽痛,雙眼猩紅,她憤怒地撲向白如,卻被保鏢按着頭狠狠壓在了地上。
江離奮力掙扎想要起身,保鏢更是毫不留情地加大力道,她左邊臉頰被摩擦在堅硬的地板上,破皮出血。
白如嘖嘖搖頭,蹲下身俯視着江離,“江離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就跟條狗一樣!哦,我忘了,你現在可不就是一條喪家之犬嗎,你那個不可一世的爹,馬上就要進監獄了吧……”
江離艱難地喘息着,憤聲質問:“我們家資助你上大學,哪裏對你不起?白如,你這樣狼心狗肺,你不怕遭報應嗎!”
白如卻突然嗤笑出聲,她伸手一把掐住江離的下巴,尖銳的指甲頓時在江離劃出一道血痕,眸光陰狠且歹毒,語氣驟然尖銳起來:“報應?我更遭報應的事都做過了,要不,你以爲當年你爲甚麼會出車禍呢?”
江離本來已經痛到麻木的心臟瞬間又被狠狠捅進一刀!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往事在腦海中飛閃而過。
多年前宮塵夜被人算計墜海,是她拼了命把人救回來並且不眠不休的照料,結果後來因爲意外車禍不得不出國養傷,等她再回來,做這一切的人就變成了白如。
“你說得沒錯,我是蠢。”半晌後,江離竭力平復住自己翻湧的仇恨,慘然一笑,眸光冰冷:
“可你就不可憐嗎?你處心積慮想要奪走我的一切,但是白如你這一輩子都將活在我的陰影裏!塵夜愛的不是你,他愛得只是那個救了他的江離!而你,不過是一個頂着我名字的替代品!”
“你這張嘴真是一如既往的討人厭!看着幹甚麼?還不讓她閉嘴?!”白如惱羞成怒,一把甩開江離!
保鏢狠狠一巴掌甩到江離臉上,緊接着,又是重重幾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