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姐,江總讓你打扮一下,去臨城名都找他。車子會在外面等你。”
身穿西裝的男人開口說道,態度疏離客氣,卻談不上恭敬。
夏梔抬頭看了一眼,眉眼恬靜柔和,聲音也如人一般,如江南的綿綿細雨,溫柔到了骨子裏。
“謝謝溫助理。”
相比於夏梔的溫柔禮貌,別墅裏的管家跟傭人表情十分的冷漠。
夏梔並沒有在意其他人的態度,她走進衣帽間,從衣櫃裏的諸多白色衣裙裏面,挑了一件出來換上,髮絲溫溫柔柔的落在肩膀上,她化了一個淡淡的妝容,看向鏡子裏的自己,打扮並不出挑。
她走了出去,炎炎夏日,她的寡淡素白,生生將這張過於明豔動人的臉,壓下了幾分顏色。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不適合穿白色,嬌豔一些的顏色,才更襯這張嬌顏。
然而,江懷城喜歡她穿白色的衣服,所以,她的衣帽間裏,所有的衣服,都換成了白色,只爲了取悅他。
“夏小姐,江總的解酒藥....”
沒等溫助理說完,夏梔就溫雅的開了口。
“溫助理,我都準備好了。”
夏梔纖細白皙的手指,指了指小巧的包,乖巧又賢惠。這是江懷城每次參加宴會應酬之後,她都會做的事情,只不過大體都是在江懷城回家之後。
因爲江懷城很少會帶她出去參加宴會,即使是帶出去了,也只是江少女伴的身份,他也從未跟別人介紹過,夏梔是他的妻子。當初他娶她的條件就是隱婚。
所有人也只當她是被江懷城一時興起養起來的一個牀伴罷了。
夏梔對此從來都沒有鬧過,面對江懷城的時候,她嫺靜溫柔,滿眼的乖順愛意,聽話的不得了。無論江懷城對她如何冷漠,她都緊緊的貼過去。
……
夏梔仿若是沒有看到她們眼裏的諷刺,依舊眉目溫和。
“請問,你們看見懷城了嗎?”
她的話音剛落,就讓幾人陰陽怪氣起來,“江總啊,應該是在那邊吧,夏小姐不如過去找找....”
能來這參加宴會的,都是豪門圈子裏的名媛,她們打心裏看不上夏梔。
江懷城是誰?那可是臨城第一太子爺,憑藉一己之力,剛掌江氏集團,就手段狠戾排除異己,眼光毒辣,讓江氏成爲了如今最有權勢財力的集團之一。
‘懷城’這兩個字,叫的多親密,她夏梔配嗎?圈子裏誰不知道,只有秦菲敢這樣叫江少。
“嘖,江少的這個牀伴,還真是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來這裏炫耀江少多寵她似的,也不看看她自己的身份!”
幾人見夏梔走遠,都不由開始嘲諷一番。
“可不是嘛!圈子裏的人誰不知道,這些年唯一讓江少另眼相看的人,就是秦家的那位千金!只有夏梔這個替身自己不知道,還眼巴巴的往上粘,瞧那卑微的模樣,看着真廉價!”
“要我說,更有意思的是,她穿衣風格,說話語氣,都跟學秦菲,簡直是不自量力。要不是她眉眼長得像秦菲,江少會把她留在身邊?”
說到這裏,其中一個女人刻意壓低了音量,眼裏帶着一絲幸災樂禍,“你們知道嗎?我聽說秦菲要回來了...等正主回來以後,可有好戲看了。這個夏梔,馬上就要淪爲豪門圈裏的笑話了!”
.....
走廊不遠處,兩個正在抽菸的俊朗男人,抬頭看見了不遠處走過來的夏梔,直接起鬨敲了敲旁邊包間的門。
“江少,你家小白兔來了,開門吧,別讓人家等着急了!”
他們眼裏帶笑,聲音揚着,玩世不恭的取笑着。
……
“江少,你這是幹甚麼啊!人家小姑娘剛來,你怎麼就把人弄到屋裏了,還TM鎖門?光天化日的,你想幹甚麼啊!呦,也太明目張膽了啊!”
沈遇聲音不大不小,一邊笑,一邊故意敲門,明顯是在掃江懷城的興致。
“沈遇,人家倆人屋裏幹甚麼,你還不知道嗎?你也沒少幹這事,你可別搗亂。沒準江少十分鐘就出來了,你急甚麼...”
顧起這句話說得就內涵了,一句話就讓沈遇笑得不輕,接着拍門。
“哈哈哈,江少,你爲了證明你自己,怎麼也得一個小時出來,要是你提前出來的話,哥們得帶你去醫院看看了....”
沈遇跟顧起兩個人在這鬧着,直到‘哐當’一聲,明顯是甚麼東西砸了門一下,才讓兩人消停了一會兒。
房間內。
夏梔紅着臉,門外兩個人的對話,她聽得一清二楚,當然會不好意思,她從包裏拿出了一盒解酒藥,溫柔的放在了掌心上,看向沙發上的男人。
江懷城穿着一件白色的襯衫,手指輕抬,將最上面的紐扣鬆了一顆,露出了好看的喉結。許是因爲喝醉了酒,髮絲垂下些許,擋住了那雙風流又疏離的桃花眼。
然而卻依然好看的讓夏梔滿心滿眼,都是他。
“懷城,解酒藥我帶過來了....”
夏梔說話的聲音溫溫柔柔的,已經有了醉意的江懷城聽了,淡漠的桃花眸看向她。
江懷城轉瞬握住那拿着解酒藥的白皙手掌,一個用力,溫軟的身子跌入他的懷裏,鼻息間是熟悉的甜橙香味。
“唔....”
夏梔的小臉差點貼在他的心口,他的心跳平穩,而她卻小鹿亂撞,心跳得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