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藉着酒勁,搖搖晃晃湊到她跟前。
還沒動手,她已經尖叫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我真是瞎了眼纔會嫁給你這種人!”
“你們男人是不是沒了這事就活不下去?”
“你現在放開我還來得及,我已經打完110了!”
看她嚇得發抖,我腦子還是懵的,腳下一滑,整個人跌坐回沙發上。
蘇心語喘得厲害,手哆嗦着整理頭髮,勉強穩住語氣:“以後別碰酒了。”
我沒吭聲,多年的疲憊讓我說不出話,只呆呆望着她,腦海裏全是兒子長大後的樣子。
是挺像的,只是以前我從沒往那方面想。
總以爲是天天一起生活,眉眼才越長越像。
卻忘了——那孩子,半點都不像我。
哪有親生父子不像的呢?
警笛聲由遠及近,劃破夜晚的安靜。蘇心語靠着牆,雙手抱臂,神情冷得像冰,嘴角勾起一絲譏笑:“周凜之,你懂不懂法律?就算結了婚,強來也是犯法的。”
我當然懂,怎麼可能不懂?
……
2
他一句話卡在嗓子眼,手足無措地看向旁邊的人。
我抬手指了指茶几上那張照片:“這是我兒子,八歲了。”
上輩子的事我還記得清楚。那天我喝得爛醉,被人拖進派出所才醒過神來。面對蘇心語的質問,我心裏有愧,一句話都說不出,只能任他們處置。
可這回不一樣,我說完這話,蘇心語立刻瞪着眼吼道:“就算這樣你也沒資格逼我!”
警察抓了抓腦袋,想打個圓場。
也是,家裏吵鬧這種事,外人哪說得清對錯。
我冷笑兩聲:“兩口子拌嘴嘛,都犟脾氣,讓同志費心了,真沒別的事,你們可以走了。”
警察還是有點不放心,轉頭問蘇心語:“女士,你要不要跟我們回去?”
明明是好意,怕她留下喫虧,結果她臉一沉:“我又沒問題,要帶也該把他帶走!”
蘇心語確實是聰明人,論文寫得漂亮,學術圈裏響噹噹。可在人情世故這塊兒,她就像個剛出校門的學生,甚麼都不懂。
最後警員口頭教育幾句就走了,臨出門還勸她,要是覺得不安全,可以幫她安排住處。
但她一句都沒聽進去。
屋裏終於安靜下來,我忽然開口:“你說要離婚是吧?行,我同意。”
蘇心語猛地抬頭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