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奔馳在高速公路上飛馳。除了司機,一箇中年人正在不耐煩地講着甚麼。
“既然我今天帶你回來了,以後就要老實的。羅家不比農村。以後甚麼都要有眼。不要看不該看的。不該說的不要說。你要是敢丟我的臉,馬上回老家,聽見了嗎?”
後座的女孩有一張白皙的臉和一雙大眼睛。她靜靜地坐在那裏聽着那個男人,也就是她的父親說話。
在前面開車的司機不忍心聽這些。聽說這是真正的羅家小姐,但由於某些原因,她一直在農村長大。她今年十八歲纔回來。
回來,也絕對不可能因爲羅家突然良心發現。
想到這裏,司機從後視鏡裏悄悄瞟了一眼,女孩安靜的坐在一邊,素顏白淨透明,齊肩短髮黑亮亮的,柔軟聽話,耳垂小巧可愛。他靜靜地看着她,顯然那是一副柔軟可愛的樣子,眼睛裏閃爍着桀驁難馴的光芒。
司機默默地撇了撇嘴。這個大小姐比二小姐好看多了,也不知道先生怎麼想的。
羅付林沒有看後座的女兒,嘴裏還是不停地說着:“你還有一個弟弟妹妹,但是今天不能見到他們。他們還沒有離開學校,但將來會有見面的機會。我可以警告你,對弟妹好一點,不要把鄉下的那些陋習帶到家裏來。”
他臨走才說完,卻發現羅莎從頭到尾都沒有反應。看着她傻傻的樣子,羅付林的心裏變得煩躁起來。
他現在正處於升職的關鍵時期,不能有絲毫的把柄。否則,他不可能同意讓她的私生女進門。
從農村到城市有將近四個小時的路程。看着窗外的別墅,羅莎將他的話拋到耳後,勾了勾下脣。
汽車很快停了下來,李瑜荷夫人早早地在門外等候。大家都下了車之後,羅付林笑都沒笑的介紹了一下。“瑜荷,這是羅莎,從今天和我們一起住。”
之後他又看了看羅莎,語氣很不客氣。“你還在做甚麼?叫你媽媽。”
羅莎沒動,她的神色也沒變,她只是輕輕點頭,“羅太太。”
李瑜荷見羅付林要發火了,急忙攔住了他。“哎,第一次見面,孩子不熟是必然的。時間長了就好了。”
……
趙越揉了揉肩膀,滿臉尷尬的笑了兩聲,“可能……或許……也許...是我們哪裏搞錯了?”
司墨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去,趙越急的都要抱着他大腿嗷嗷抹淚了,“老大,我可以確定我們的追蹤的方向是的確沒錯,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跟着追蹤的位置卻被帶到了這裏,要不我讓人在這附近好好找找看?”
“不用了。”
司墨的嗓音夾雜着寒意,似乎隱約還有些笑意,“這人有點意思,你不是她的對手。”
"甚麼意思”
,趙越懵圈,就在此時,他手裏的追蹤器閃了閃。
紅色的大字一個字一個字的閃現在追蹤器的屏幕上。
“怎麼了?”
司墨看着他詭異的表情,伸手拿過追蹤器。
十分囂張又極具狂妄的紅色大字投映在他的瞳孔中。
【不管你們是甚麼人,目的是甚麼,別再妄想追蹤我的下落,否則...地球那麼大,你們應該很想去看看。
】如此囂張。
呵,這人成功激起了他的勝負欲。
司墨隨手將追蹤器扔給趙越,脣角微微挑起:“立刻讓人反追蹤回去,一定要找出那傢伙的下落,別讓我覺得白養你們,連這麼點事情都處理不了。”
趙越心中一驚,這爺是動怒了。
……
果然是方詩瑤!
只見方詩瑤臉色略微蒼白,襯衫衣領下還有若隱若現的病號服,顯然是從醫院請假出來的。
“江珊,過來坐呀,站在那兒幹甚麼呢?我又不是老虎,又不會吃了你。”她慢條斯理的倒了一杯紅酒推到江珊面前。
江珊身子微微在抖,方詩瑤的回歸,顧雲珩的背叛讓她怒火中燒,卻不想在情敵面前落了下風。
哪怕輸,江珊也不想讓自己太狼狽。
她盡力剋制情緒,嘴角牽強的扯了扯,“我猜簡訊也不會是顧雲珩發的,說吧,你有甚麼目的?找我來做甚麼?”
“嗤——”方詩瑤又笑了,笑意中是十足的輕蔑,她挑釁的望向江珊,“找你來,就是想問問,被人搶走老公的感覺如何啊?”
江珊咬着脣,久久不發聲。
方詩瑤突然也不笑了,眼神變得陰暗起來,“我猜滋味肯定不錯。”
“當初我和阿珩郎才女貌,人人都叫我顧太太,羨慕我能有阿珩這樣溫暖的港灣依靠。可你的出現,你們江家!爲了錢,爲了聯姻,不擇手段給阿珩下藥,又將你送到阿珩房間,把我也灌醉差點被賣去深山!”
“哈哈哈……等我好不容易回來了。卻發現你李代桃僵,鳩佔鵲巢成了顧太太?”
“真是可笑啊,簡直是人生如戲啊。”
話音剛落,砰!
方詩瑤一巴掌打翻那杯倒給江珊的紅酒,玻璃渣子碎了一地,她憤怒的紅了眼,盯着江珊咬牙切齒道:“我一夜之間失去了阿珩,失去了顧氏少夫人的位置,我被迫去國外漂泊了2年多,風餐露宿,你卻在陸家享福!”
“而這一切,本該是我方詩瑤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