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從小感情淡薄,天生無淚,是個怪胎,媽媽在我五歲的時候對我徹底失望,離開了家。
媽媽走後,爸爸罵我是拖油瓶,讓他沒了老婆
但他還是在工地上搬磚鏟水泥供我上學,我考倒數第一,他拽着我的耳朵罵我傻妞。
可要是別人罵我傻,他就一百個不樂意,非罵遍人家十八代祖宗。
我就這樣,在他愛恨交加的保護下長大。
直到那天,爸爸很久都沒回來。
我去找他,只看見他一個人躺在小巷子裏,身下傳來一股騷臭味。
因爲去討要拖欠的工資,他被人打到失禁了。
等送到醫院的時候人已經不行了。
爸爸握着我的手,皺紋縱橫地老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傻妞,爸的私房錢在枕頭底下,本來準備娶媳婦的,現在用不到了,留給你吧。”
我去枕頭底下翻了,總共就八百塊錢。
爸,八百塊錢你就想娶媳婦啊?
我握着那八百塊錢,做出了一個決定。
我要替我爸把他的工資要回來。
……
2
我雖然感情淡漠,腦子不靈活,但唯一一個優點就是力氣大,身體好,從小到大都沒生過病,一頓能喫三個大饅頭。
可爸爸死後,我有段時間卻感受不到飢飽了。
我不知道爸爸的老闆是誰,但我知道老闆的女兒是誰,她是學生會的會長於婉婷。
曾經爸爸來給我送飯錢,她見過我爸,她說我爸就是給他家打工的臭底層人,見了她要點頭喊大小姐的。
然後爸爸就真的點頭哈腰喊了一聲大小姐,逗得她的跟班哈哈大笑。
於婉婷又說,他這麼髒,不配進我們乾淨的校園,讓他脫了髒鞋再離開。
爸爸沒有反駁一句,將近四十度的天,他光腳走了回去。
後來我問爸爸爲甚麼怕她,爸爸卻嘴硬地說纔不是怕她,是害怕她欺負我這個傻子。
他被欺負地多一點,我就能被欺負的少一點。
誰讓我們家是下水道里的老鼠,還要靠着主人漏下得一點點飯渣才能生活。
所以我選擇了隱忍,就算於婉婷把我關在廁所裏,往我的課桌裏塞狗屎,我也能面不改色。
雖然我有一巴掌把她扇到牆上的能力,但我也不能這麼做。
因爲我爸在給她爸打工,我就天生低她一等。
給爸爸燒完三天紙後,我回到了教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