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手S死了我的兒子,兩次。
第一次,是我逼他放棄賽車,繼承家業,他再也沒叫過我一聲媽。
第二次,是火災現場搖搖欲墜的吊燈砸落我時,他爲了救我死了。
死前他躺在我的懷裏,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對我比出中指。
“何晴......這輩子......總算......自由了......”
葬禮上,他的賽車教練,泣不成聲。
“他是最有天賦的冠軍,是你毀了他!爲甚麼躺在那裏的不是你!”
顧燁的摯友也哭着質問我。
“伯母,現在顧燁不會在反抗你了,你滿意了?”
所有人都說死的應該是我,連我也是,
最後,我將他的獎盃埋在他的墓旁後,抱着他的遺像跳河自S,
再睜眼,回到他拿到賽車駕照那天。
*
“何晴女士,恭喜你,你的控制慾終於把我逼到了絕路,滿意了?”
少年清越又帶着十足嘲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
顧燁摔門而去後,整整三天沒有回家。
我給他打電話,無人接聽。
發消息,也石沉大海。
我知道,他不會再相信我了。
也好。
我開始着手變賣家裏的產業。
公司是我和丈夫白手起家創立的,每一個角落都充滿了我們的回憶。
如今,我要親手將它瓦解,換成一筆信託基金,作爲顧燁賽車生涯的保障。
我沒日沒夜地約見律師、會計師、評估師。
曾經的合作伙伴聽聞我要變賣公司,紛紛上門勸阻。
“何董,您這是做甚麼?這可是您和顧總一輩子的心血啊!”
“是啊,就算您不管,將來不還得留給小顧總嗎?”
我只是搖頭,苦笑着說:“他有自己想走的路。”
沒人能理解我。
他們只覺得我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