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心臟病復發,我揹着他衝進醫院,接診的女醫生卻慢悠悠地玩手機。
“急甚麼,先交三十萬‘綠色通道費’,不然就去刷廁所積陰德。”
“病歷顯示你去年就欠了費,連本帶利一百萬!現在就去刷廁所,刷不乾淨,我就讓你爸躺進去!”
我剛要發作,他竟直接拔掉了我爸的氧氣管,對着滿大廳的人喊。
“沒錢還想看病,耽誤大家的時間!”
“哪來的土包子,紅包給不起,活也想不幹?看不起病就滾回家等死!”
“醫生,別讓這種人靠近我,我剛做了心臟搭橋,受不得窮酸氣的刺激!”
女醫生叉着腰,得意洋洋看着我。
“給你三秒鐘,要麼滾去掏糞,要麼滾回家給你爸挑棺材。”
“我老公可是這家醫院的幕後老闆傅總,在整個醫療界都是閻王般的存在,你敢惹我,我讓你爸的屍體都沒地方放!”
我被氣得笑出了聲。
昨晚還跪着給我穿鞋的傅成巖,甚麼時候成閻王了?
還敢在外面養了這麼不知死活的東西!
*
“醫生!快!救救我爸!”
……
我胸口劇烈起伏,怒火燒得我幾乎失去理智。
我都說了人命關天,她怎麼能冷漠到這個地步!
“你確定要這麼做?”我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聲音冷得像冰。
林妙被我的眼神看得一愣,隨即惱羞成怒,“怎麼?嚇唬我?你以爲你是誰?”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氧氣管插回去,立刻安排手術。否則,後果你承擔不起。”
“哈哈哈哈!”林妙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我承擔不起?在這家醫院,就沒有我林妙承擔不起的後果!”
她身邊的富太太也跟着幫腔,“林醫生別跟她廢話了,這種窮鬼就是想訛錢,直接讓保安扔出去餵狗!”
“對!影響我們養病的心情,我的高級病房一天好幾萬呢!”
我拼命掙扎,但兩個保安力氣極大,我動彈不得。
我眼睜睜看着心電監護儀上的線條開始變得紊亂,父親的呼吸越來越微弱。
心如刀絞。
我掏出手機,手指顫抖着撥出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林妙抱着手臂,冷眼旁觀,嘴角掛着看好戲的笑容。
電話響了很久,無人接聽。
“怎麼?搬救兵?”林妙輕蔑地踢了我一腳,“別白費力氣了,成巖說了,除了我的電話,他誰的都不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