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
腳踝冷不丁地被一隻滾燙的大手捉住,正專心採藥的雲清被嚇了一跳。
她驚魂未定地低頭看去,只見一個渾身是血的陌生男人倒在她腳邊,一張臉被血污覆蓋,看不清真容。不過嘴脣青紫,顯然是中了毒!
雲清屏息替他把脈,心裏已經有數。
她迅速取出隨身帶的解毒丸,奈何男人已經陷入昏迷,塞進嘴裏也吞不下去。
雲清心一橫將藥丸含化,俯身捏開男人緊閉的薄脣,嘴對嘴把藥餵了進去。二十年從未跟異性如此親密接觸過,雲清耳根燒得通紅。
‘轟隆——’天際驟然一道驚雷,烏雲翻騰,馬上就要下雨了。
沒時間耽擱,雲清緊咬牙關,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將已經陷入昏迷的男人拖到了附近的山洞裏。
男人身上衣物都被血水浸透了,衣服底下還不知道有多少傷口,要是處理不及時,傷口感染人會死的,那就白白浪費了她一顆解毒丸。
雲清上手去解開男人的襯衣,突然,太陽穴被一個冷硬的槍口抵住。
男人充滿戾氣的陰冷嗓音在她頭頂響起:“你幹甚麼?”
雲清頓時僵住。
卻聽見山洞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和惡狠狠的話音。
“趕緊給我搜!人中了毒跑不遠!!”
雲清還沒反應過來,突然被男人一把拽到了身上跨坐着,他兩手用力一扯,粗暴撕開了她身上的衣服,露出大片雪白赤裸的肌膚。
……
北城雲家。
雲嬌嬌正坐在地上,跟母親李玉珠撒潑哭嚎:“媽,我不要嫁給霍家那個病癆鬼!誰不知道他是個變態,在家裏養老虎喫人的!我嫁過去就算不被他折磨死,也得守寡!你要是捨不得錢,非讓我嫁,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鬧甚麼?誰說要讓你嫁給那個病癆鬼了?!”李玉珠一把將女兒從地上拖起來,她早有對策,那張豔俗的臉上笑容陰險,“霍家兩個億的聘禮正好能解決你爸公司的資金問題,多餘的,就是你以後的嫁妝,當然不能退!不過要嫁過去活受罪的,絕對不能是我李玉珠的女兒!”
雲嬌嬌哭腔噎在喉嚨裏,眼睛倒是慢慢亮起來。
“媽,你是說姜如心留下的那個廢物女兒……”雲嬌嬌有點擔心,“可那個小賤人當年不是被我們折磨得又聾又啞了嘛,霍家那邊能同意嗎?”
李玉珠冷笑:“霍家不就是想要人嫁過去沖喜嘛!娶誰都一樣。而且一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就算被霍景深虐待死了,都沒人管!那不正好!”
雲嬌嬌欣喜萬分,摟着李玉珠的胳膊拍馬屁:“媽,你真是太聰明瞭!我們既拿了霍家的錢,又能處理掉那個廢物!現在我們有兩個億了,這一季的大牌新款,我都要買!”
“買,都買!我的女兒當然要最好的”李玉珠得意洋洋地道,“現在,管家已經接到那個殘廢,在路上了!”
……
此時的雲清,的確在回北城的車上。
她坐在車後座,低垂着眼睫,神色怯怯的,溫順又安靜。
來接她的管家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忍不住搖頭惋惜:“嘖,多好看一小姑娘,可惜了。又聾又啞,還要嫁給霍家那個病癆鬼沖喜……不過殘廢跟病癆,也相配。出生在雲家,算你倒黴,下輩子投個好胎吧……”
在管家移開視線的同時,雲清掀了下眼皮,盯着他的後腦勺,看似懵懂單純的眼眸深處,卻淌過一絲令人頭皮發麻的冷光。
下輩子?
呵。
……
只見幾具血肉模糊的軀體躺在地上,全身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地方,他們血淋淋的身體不時機械性地抽搐幾下,身下不停外湧的鮮血匯成了一片殷紅血池……
一隻體型巨大的雪虎臥在一旁,獠牙和皮毛上都在滴血,它那張不停咀嚼的大嘴裏塞滿了血淋淋的生肉,看得雲清直作嘔。
這場面,簡直就是人間煉獄!
而唯一一個還活着的男人,眼睛成了兩個血窟窿,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好肉,他絕望地衝着空無一人的四周撕心裂肺地慘叫着。
“——霍景深,你直接S了我,S了我!!”
雲清活了二十年,自認冷靜,卻是頭一回見到這樣的人間地獄。
她手腳冰冷,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卻撞上一堵肉牆。
男人低沉陰冷的嗓音幽幽響起:“對你看到的,還滿意嗎?”
雲清頭皮一緊,猛地轉過身,男人似笑非笑地站在她身後。
“我的小新娘……你還真是會找地方。”
霍景深一步步將她逼到了牆角,他黑色浴袍的領口半敞着,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
雲清駭人發現男人胸口上那幾道疤痕,她見過!
就在不久之前……加上相似的聲音,雲清幾乎瞬間斷定眼前這個男人就是山洞裏那個輕薄她的混蛋……
——他們居然是同一個人!
要是被認出來,這個變態肯定不會放過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