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落魄千金淪爲保姆的第三年,楚棠被蕭景時第999次欺負得下不了牀。
又一場情事後,她拿着熟睡男人的手解開手機,迅速在郵箱裏找到她的離職申請,通過審批。
剛將他的手機放回原位,她的手機屏幕緊接着亮起。
“小棠,少爺怎麼會同意你離職?是不是手滑了?明天我再和他確認下吧。”
看到管家的消息,楚棠的指尖懸停半刻,很快回復:“不用了,他知道。”
“你名義上是蕭家的保姆,可少爺是把你當成女朋友寵的,你別衝動,離開蕭家,你還能去哪?”
女朋友嗎?
楚棠側過臉看向蕭景時的睡顏,垂眸苦笑。
“橋洞下裹報紙,便利店打零工,哪裏都好。”她頓了頓,“葉小姐回來了,我父親也快出獄了,半個月後,等您找到合適的人接替我,我就離開。”
見管家不再挽留,楚棠便拖着痠痛的身體去清洗滿身吻痕。
沐浴露散發着梔子的清香,是葉知意最喜歡的味道,就連剛纔在牀上,蕭景時也喊着她的名字。
看着鏡中疲憊的自己,楚棠恍惚了一瞬,似乎曾經走投無路的她,眼神也是這般麻木。
三年前,她家道中落,父親入獄。
她的繼母連夜掏空楚家逃走,只留下上億欠款,讓她這個不受寵的原配女兒償還。
……
2
搬離別墅後,楚棠的通勤時間多了兩小時,六點起牀纔沒遲到。
管家不敢給她分配重活,只讓她把胃藥拿給蕭景時。
她端着托盤,在經過琴房時,聽見了葉知意的聲音。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我們四手聯彈還是這麼默契。”
本該在書房工作的男人牽着她,目光溫柔得快溢出眼眶。
“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我每天都彈這首曲子,每天都在等你回來。”
葉知意眼角滑落一滴淚水,撲進他懷中,不斷哽咽。
蕭景時輕輕托起她的臉頰,低下頭,溫柔地吻去她的眼淚。
看到這一幕,楚棠瞳孔驟縮。
心頭像壓着沉甸甸的巨鼎,拉扯着她的心臟不斷下墜,直到鮮血淋漓。
她自嘲一笑,眼底的悲涼只是一剎那,便再度歸於平靜。
她敲響房門:“蕭總,該吃藥了。”
門突然打開,露出蕭景時因爲被打擾而透着煩躁的雙眸。
可眼底那點不耐,在看清楚棠時逐漸褪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