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突發心梗,兒子說他在出差,兒媳說孩子發燒。等老伴走了,他們纔回來。
我沒有怪他們,想着他們有自己的小家,不容易。
我賣掉老房子,把錢都給了兒子,搬去和他們同住,任勞任怨地帶孫子,做家務。
兩年後,我被查出尿毒症,需要換腎。
兒子配型成功了,卻遲遲不肯簽字。
醫院後來也找到了合適的腎源,但是兒子和兒媳不肯出錢。
兒媳勸我:“媽,你都六十二了,也算高壽。何必再花這個冤枉錢,拖累我們全家呢?這錢,還不如留給小寶出國留學。”
我在絕望中閉上了眼。
再睜眼,我回到了老伴葬禮結束的第二天,兒子正對我說:“媽,那套老房子您一個人住着也冷清,不如賣了,搬來跟我們住,我們給您養老。”
上輩子,我信了。
這輩子,我看着他真誠的臉,笑着搖了搖頭:“不了,我還是喜歡一個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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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兒子陸澤的表情僵在臉上。
他身邊的兒媳曉燕,握着紙巾假意擦拭眼角的手也頓在半空。
兩人交換了一個飛快的眼神。
“媽,你說甚麼胡話呢?”
陸澤立馬嚷嚷起來。
“爸剛走,你一個人住我們怎麼放心?再說,你年紀大了,身邊不能沒人。”
兒媳曉燕反應更快,眼圈瞬間就紅了。
“媽,您是不是還在怪我們?”
“爸走得那麼突然,我們沒能趕回來,您心裏有氣,我們都理解。”
她說着,眼淚就掉了下來,一滴一滴砸在木地板上。
“媽,您別跟我們置氣。我們知道爸走了您心裏難受,但日子總要過下去。您搬過來,我們一家人在一起,熱熱鬧鬧的,悲傷也能散得快一些。小寶也天天唸叨奶奶呢。”
陸澤回過神,立刻握住我的手,滿臉擔憂。
“媽,曉燕說得對,而且這老房子幾十年了,線路都老化了,不安全。您搬過來,我們也能安心。”
上一世,就是這番話,讓我感動得一塌糊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