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臨舟母親病逝當晚,他在醫院頂層VIP病房撞見自己那個本該正在送外賣的女朋友許晴夏。
她一身純白手工定製長裙,看上去連頭髮絲都是金貴的,與那個需要每天打三份工的窮女孩判若兩人。
他們來看望病人,幾個姐們閒聊之間互相揶揄。
“晴夏,你打算甚麼時候跟沈臨舟分道揚鑣?每天窩在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裏不嫌累得慌?他要是知道你實則是城北許家的大小姐,不得嚇暈過去?”
“你懂甚麼?晴夏是在跟裴延賭氣呢,誰讓兩年前裴延拋下晴夏去國外?”
“聽說裴延在國外交了個不怎麼樣的女朋友,晴夏一氣之下就隨便找了個男的在一起,沈臨舟命好,正好那會兒碰到失意的晴夏。”
“不過裴延馬上就要回來了,晴夏也該玩夠了吧?要我說晴夏這招真是高,直接裝窮,免得到時候甩沈臨舟時被他纏上。”
病房裏響起一陣嘲諷的笑聲。
許晴夏懶懶地靠在牀背,一言不發得玩手機。
手機嗡的一聲,沈臨舟低頭,是一個小時前他因爲擔憂沈母搶救不回來給她發的消息。
而此時此刻,她只回復了一句:“還有好幾單外賣要送,等等我,我晚點再過來。”
“晴夏,聽說沈臨舟他媽的病可是個無底洞,幸虧他不知道你的身份,否則真要賴上你吸血。”
直到這一刻,沈臨舟才知道,原來跟自己擠在小小的出租屋裏的女朋友,一直都在自己面前演戲。
她的真實身份是他連做夢都高攀不上的。
沈臨舟眼眶微微泛紅,死死地盯着裏面的許晴夏,痛意逐漸從心臟蔓延至四肢百骸。
……
沈臨舟在便利店打工到天亮後,才撥通昔日好友的電話。
“阿強,你上次說的公益支教項目幫我留個名額,我願意參加。”
電話那頭的好友阿強詫異地問:“可是你媽媽怎麼辦?這個項目一去就是兩年,而且那裏環境封閉也很艱苦,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這個項目沈臨舟早就已經瞭解清楚,他是認真考慮後才聯繫的好友。
聽到沈母去世的消息,好友一陣惋惜。
見他態度堅決,好友也不再勸,只說:“行,那我幫你登記上去,十天後就出發了,你好好準備準備。還有你那個女朋友怎麼辦?”
“我打算跟她分手了,我的事跟她無關。”
她會留在這裏繼續做她的大小姐,跟她念念不忘的前男友久別重逢,舊情復燃。
而這些,都跟他沒有關係了。
沈臨舟回去時正好碰上房東,問他下個月房租甚麼時候能到賬。
“房東,我不續租了,十天後搬走,這房子的房租我交到了月底,應該不影響你重新找租客。”
房東還以爲他和女朋友終於要搬去大房子結婚,高興地恭喜他:
“我就說你女朋友靠譜,一直說要和你一起攢錢買大房子,沒想到這麼快就實現了。小沈啊,等你們結婚了,可要請我喫喜糖啊。”
沈臨舟勾起一抹苦笑。
許晴夏是說過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攢錢買房子,把他從這個破舊的十平米出租屋帶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