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了雙胞胎,結婚五年,我和丈夫欣喜若狂。
孕檢後,我突然能聽見寶寶們的心聲。
一個活潑開朗:“媽媽我愛你!我要快快長大保護你!”
另一個沉默寡言,偶爾才冒出一句:“煩。”
活潑的寶寶向我告狀:“媽媽,弟弟好壞,他總搶我的營養!”
我心疼地抱住肚子,加倍補充營養。
直到那天,我清晰地聽見那個沉默的寶寶,用盡全力擠出三個字:“......他在,喫你。”
......
一瞬間,我渾身冰冷。
胃裏翻江倒海,剛喝下的濃湯全都湧到喉口。
我衝進衛生間,吐得昏天黑地。
腦子裏,那個活潑的聲音還在焦急地大喊:“媽媽!媽媽你怎麼了?是不是弟弟又欺負你了?他把媽媽給的營養都搶走了,媽媽你快喫回來呀!”
我吐到最後只剩下酸水,虛脫地滑坐在地磚上。
喫回來?
我喫的不是營養,是我的命。
……
他看向我肚子的眼神,閃過不屬於他的陰冷,和一種扭曲的貪婪。
他一把奪過我的粥碗,摔在地上。
他眼底有一瞬間的掙扎,但很快被暴戾覆蓋。
“林晚禾!你到底在鬧甚麼!非要把孩子折騰掉才甘心嗎!”
他的怒吼震得我耳朵嗡嗡作響。
我們結婚五年,他從未對我如此大聲說過話。
婆婆在一旁煽風點火:“就是!我看她就是存心的!不想給我們江家生孩子!”
“你們不懂!”我氣到渾身發抖,指着肚子,“這裏面有一個是怪物!它在吸我的血!”
“你瘋了!”江淮滿眼失望和憤怒,“我看你就是得了產前抑鬱症!明天我就帶你去看醫生!”
他口中的醫生,是心理醫生。
他們都覺得我瘋了。
那天晚上,我餓得胃裏絞痛,躺在牀上一動不動。
那個沉默的寶寶,虛弱地傳來一個念頭:“......疼。”
而另一個,則陰冷地說:“餓死他,餓死那個廢物。媽媽,就是我的了。”
我的眼淚無聲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