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錘,劍冢宗第三百八十八代宗主,此刻感覺自己的腦子像一碗被巨石砸過的豆腐腦,稀碎。
他低頭,看着那個只到自己膝蓋高,卻拽着他袍子往前拖,力氣大得離譜的奶娃娃,恍惚間覺得這可能是一場長達百年的噩夢。
“娃......不是,小仙女,小祖宗!你再考慮一下?”李大錘幾乎要哭了,他試圖做最後的掙扎,“我們宗,真的很窮!窮得耗子來了都得含着淚走,還得順便留下一把米!”
“閉嘴!”凌念頭也不回,小奶音裏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霸道,“你中獎了就偷着樂吧,哪來那麼多廢話?再磨嘰,信不信我把你鬍子薅下來給你織件毛衣?”
李大錘一個哆嗦,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那引以爲傲的鬍子。
織毛衣?
天衍宗的大長老臉色鐵青,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試圖挽回:“凌念,不可胡鬧!李宗主,這......”
凌念猛地回頭,小眉毛一豎,叉着腰活像個討債的小地主:“老頭,你煩不煩?我都說了你們那風水不好,克我!再說了,你看看你們宗那個穿孝服的女賊,再看看那個眼珠子長鼻孔裏的小屁孩,烏煙瘴氣!本小姐過去,是給你們開光嗎?”
“噗——”
人羣中不知是誰沒忍住,笑出了聲。
大長老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當場飛昇。
眼看凌念真就這麼拉着一個邋遢老頭揚長而去,留給全場一個拽得二五八萬的背影,所有人都凌亂了。
......
半個時辰後。
當李大錘領着凌念,站在自家宗門那兩根被白蟻蛀空、彷彿隨時會鞠躬盡瘁的“山門”前時,凌念終於理解了甚麼叫“耗子來了都得含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