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奶奶死了,死在給我送布鞋的路上,被車撞了。
肇事方賠了八十萬,爸媽一分沒給我,全給了準備在縣城買婚房的弟弟。
他們說:“你弟是咱家唯一的根,這錢必須給他。”
“至於你,奶奶那隻又舊又破的嫁妝箱子就給你了,也算留個念想。”
我含淚拉着箱子回到出租屋,準備扔掉時卻發現箱底的夾層。
撬開後,裏面沒有發黴的舊衣服,而是一沓泛黃的地契和一封信,
信上是奶奶的字:“這是奶奶給你留的壓箱底的底氣。”
“清竹,當你看到這封信,奶奶已經不在了。”
“別哭。”
“我知道,你爸媽會把一切都給你弟弟。奶奶沒本事改變,只能用自己的法子護着你。”
眼淚滴在信紙上,暈開墨跡。
我死死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原來,奶奶甚麼都知道。
她知道爸媽的偏心,知道我的委屈,
信裏說,箱子裏的根本不是甚麼舊衣服。
那幾本線裝書,是早已失傳的皇室“宮廷繡譜”。
裏面記錄着“雙面三異繡”的頂尖絕技。
而那塊烏木令牌,是蘇州百年老字號“碧雲閣”繡坊的信物。
奶奶說,她年輕時傾盡所有,買下了當時瀕臨倒閉的繡坊地契,全都藏在了這個箱底的
夾層裏。
“房子是死的,錢是流動的,只有手藝和根基纔是你自己的。”
“這是奶奶給你真正的‘嫁妝’,是你壓箱底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