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東西,別跑!”
話音剛落,宋啓明身後就飛來一腳,正好踹在了他的腰上!
“啊!”
一聲驚呼,56歲的宋啓明像個球一樣“咕嚕嚕”的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他覺得整個世界都在轉動,恍惚間覺得自己滾進了一扇充滿白光的門裏,門後面是無盡的深淵,他一直滾下去,似乎永遠也停不下來。
當他滾動的身子終於停下來時,白色的世界變成了的黑暗,四周靜悄悄地甚麼也聽見。
從來惡孽,惟Y爲大,自己這是下了十八層地獄嗎?
宋啓明想爬起來,可卻使不出一點力氣,讓他覺得自己如同在夢魘中一樣,使不出力氣,發不出聲音,但意識卻非常的清醒。
想起自己的遭遇,宋啓明不由愧天怍人,都是黃土埋到脖子的人了,居然還想“老牛喫嫩草”睡人家小媳婦,真是不知羞恥!
但想起那個勾人的小妖精,卻又恨得牙根直癢癢!
唉……
忽然,一聲輕微的嘆息在宋啓明耳邊響起。
這聲嘆息就像解開了他身上封印的咒語,瞬間喚醒了他僵化的身體,他猛地睜開眼,然後在黑暗中看到一個離開的身影。
藉着昏暗的光,環顧四周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破敗的房間裏,從房頂破裂的縫隙中,還能看到天上的點點星光。
宋啓明想翻身爬起來發現身體被甚麼東西裹着,用手觸摸後才知道裹在身上的是草蓆。
……
原來宋啓明現在身處公元1638年的大明朝,如今這副身子的主人叫二蛋,出身不詳,二蛋和小玉是在討飯時認識的,當時小玉快餓死了,好心的二蛋就把身上僅存口糧給了小玉,算是救了她一命。
之後,兩人結伴沿路乞討北上,準備去明朝的大都北京,可走到太平縣的地界後,二蛋就病倒了……
去北京是二蛋的主意,他說要去北京找一個人,但具體要找誰二蛋從沒說起過,所以小玉就不清楚了。
聽完小玉的講述,宋啓明是百感交集,這是夢嗎?可看看四周,看看眼前的小玉,在看看自己一切都顯得那麼的真實。
這一切都是真的!
宋啓明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穿越,而且重生在了一個病死的年輕人身上。
能返老還童重生倒是好事,可那邊世界的妻兒老小,還有大孫子怎麼辦?
在不停的患得患失中,宋啓明又和小玉聊了一會,可能是剛換了身子的原因,沒一會他就覺得渾身乏力,腦袋發暈,便躺在草蓆上昏昏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已經到了中午,破屋裏只有宋啓明一個人,他肚子餓的咕咕直叫,走出破房子也不見小玉的影子。
抬頭看到不遠處有條小河,宋啓明就走了過去,在河邊把臉上的污垢洗乾淨,水面的倒影中就映出了一張如雕刻般五官分明的臉,長長密密的睫毛微微上卷,覆蓋在一雙明亮而又深邃的眼眸上,淡定的目光增添了一份神祕感。
總的來說,這張臉雖然算不上俊朗,但絕對要比宋啓明之前那張“鞋拔子臉”好看多了。
雖然說自己因禍得福返老還童了,可宋啓明想到那邊世界的家人,心裏還是有點放不下。
唉,一切順其自然吧,老天自由安排。
嘆息一聲,宋啓明渾身刺癢的難受,抬頭見四下無人,就脫光·衣服跳進河裏。
宋啓明泡在河水裏洗的欲罷不能,手掌所到之總像犁地似地耕出一卷卷新泥,這得多少年沒洗過澡了才能這麼髒。
……
下午兩個人帶上行李,離開了破房子,踏上了前往北京的官道。
其實,一開始宋啓明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後來一想,既然身體舊主準備去北京找人,索性也就去北京好了,反正自己也不知道該去哪裏。
沿着官道一直北上,在日落西山時,兩人來到了一個叫“老熊嶺”荒山腳下。
小玉擔心的問:“啓明哥,這裏叫老熊嶺,不會有熊出沒吧?”
宋啓明環顧四周,見羣山連綿不絕,黑黝黝的連成了一片,特別是那座最高的山峯,刀削般的懸崖拔地而起,上頂雲天,危峯兀立,遠遠地望去,猶如一頭咆哮的巨大黑熊。
“不會有熊出沒,這裏應該是因地勢而命名的。”他抬手一指,說:“你看那山峯,像不像一頭大黑熊?”
小玉放眼望去,心中有說不盡的害怕。
宋啓明又眯眼一瞧,發現不遠處的路邊有座破廟,高興的說:“前面有座破廟,今天也不早了,我們到破廟住一晚,明天在繼續趕路吧。”
話音剛落,還未等小玉回答,突然從路邊躥出來幾個手持刀刃的大漢。
爲首的虎背熊腰,一張大方臉留着絡腮鬍,猶如一頭黑熊成了精。
他顛着手中的刀,瞪着宋啓明說:“留財不留命,小子!把你們身上的錢財留下,大爺就放你們過去,如若不然,嘿嘿……”
原來是碰到劫道的山賊了!
一看眼前的陣勢,宋啓明和小玉就傻了,特別是小玉嚇得直往宋啓明身後躲。
宋啓明穩了穩心神,說:“好漢,我們是討飯的,身上沒有錢財。”
方臉漢子眯眼打量他們,見他倆果然都是面帶菜色,破衣爛衫,不禁覺得晦氣,罵道:“他孃的,老子帶人在這裏守了一天,居然等來了兩個小叫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