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去江銘家見父母,我精心準備了禮物。
飯後他媽媽拉着我的手說:“你們年輕人AA制挺好的,各自獨立。”
晚上江銘拿出記賬本:“來回油費400,我媽紅包你轉我1200。”
我笑了,當着他全家面打開手機計算器:“飯錢我付了禮物共計3800。”
“你弟找我輔導功課每小時200,共20小時,請先結清4000。”
江銘卻急了:“有必要算的這麼清楚嗎?你懂不懂甚麼叫尊重?”
2.
客廳裏死寂一片。
廚房裏,他媽媽終於忍不住走了出來,帶着一絲被冒犯的惱怒。
我沒給她開口打圓場的機會。
直接把收款碼亮了出來。
江銘的臉從白到紅,又從紅到青,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媽媽張了張嘴:“小冉......這,這......都是一家人,算這麼清楚幹嘛......”
她試圖擠出一點笑,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阿姨,”我語氣平和,甚至帶着點禮貌的歉意。
“是江銘先開始算的。而且,是您說的,AA制挺好,誰也不佔誰便宜,關係純粹。我覺得您說得特別對。”
我把“純粹”兩個字,稍稍咬重了一點。
她頓時噎住了。
躲在房門後的弟弟大概是憋不住了:“哥......家教費......是真的挺划算的......”
“你閉嘴!”江銘幾乎是咆哮出來。
他猛地轉向我,滿眼憤怒:“林冉!你至於嗎?!就爲了這點錢,你在我家這麼鬧?讓我爸媽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