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燕鐵騎南下,邊疆烽火連天。
大梁第一邊卒,參見!
瘋了!
真是瘋了!
張黑子的粗嗓門在風雪中炸開,引得周圍村民紛紛側目。
“自己都活不過三天,還敢要北燕的女探子?”
“這賤婢可是砍傷過官兵的狠角色,張牧羊就不怕半夜被抹了脖子?”
“色字頭上一把刀啊......”
張牧羊對這些話充耳不聞,只是死死盯着那個少女。
那少女緊咬着嘴脣,右眼下的疤痕在寒風中泛着不自然的紅。不過,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像是雪夜裏唯一沒被凍住的火焰,倔強、鋒利,又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絕望。
張牧羊啞着嗓子:“從今天起,她就是我媳婦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瞬間安靜了一下。
什長不耐煩地吼道:“趕緊挑!老子還要回營覆命呢!”
“是,是。”
這些光棍們像被抽了一鞭子,蜂擁着圍向那羣女俘。
對於張家村這些漢子來說,能挑個會種地、能生娃的農家女就是天大的福分,至於那些大戶人家出身的嬌娘,細皮嫩肉的,既不會幹活又費口糧,誰願要?
眨眼間,女俘就被挑得差不多了,只剩兩個孤零零站在原地。一個眉眼清秀,帶着股書卷氣,一看就是大家閨秀。一個不過十六七歲,怯生生的像朵沒開的花苞,緊緊攥着前一個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