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節,懷孕三個月的我隨丈夫回了一趟他祖藉老家。
腹中萌寶一路唸叨,
“啊!我終於回來了!想你們,親愛的戰友!”
“幾十年過去了,你們是否找到回家的路了!”
“要是媽媽能聽到我的心聲就好了,我好想好想回到曾經犧牲的地方去看看!”
我強忍着胸中翻湧的情緒,壓下心中的酸澀,根據腹中萌寶的心聲來到目的地。
身爲風水世家掌門人的我, 決定找到先烈的遺骸,送他們回歸故土。
..........
“媽媽,就是這裏!哪怕過去快百年,也有種熟悉的感覺!”
我撫摸着肚子,靜靜站在此刻雜草叢生的土地上。
空氣中的微弱能量波動無比清晰。
“咦,有個懷娃娃的妹陀哩!”
左耳邊傳來一道沙啞而又熟悉的鄉音。
作爲陰陽風水世家掌門人的我,知道此刻不是活人在說話,但是我一點也不害怕。
這聲音帶着硝煙浸染過的滄桑,卻又透着一股家鄉人特有的執拗與親切。
……
夜色漸深。
我的眼睛適應黑暗後,也一一看清了面前的先烈。
再看清的那一瞬間,我的眼淚奪眶而出。
他們身上的軍裝早已在歲月中褪色,佈滿彈痕的衣襟下,是早已化作白骨卻依舊保持着戰鬥姿態的軀體。
有的先烈手中還緊握着鏽蝕的步槍,指骨深深嵌入槍身,彷彿下一秒就要扣動扳機。
但無一例外,他們全都傷痕累累,幾乎沒有一個人保持生前的完整。
“小女娃,你莫哭,是不是我們嚇到你了!”曹營長略顯沙啞卻帶着溫和笑意的聲音從隊列前方傳來。
他用僅有的一隻手臂努力把自己被剖開的肚子往裏衣藏了藏。
我瘋狂搖頭,怎麼會呢?這是他們的勳章。
“營長,這小女娃說會送我們回家?”
“您能不能幫俺們問問!這麼多年了,俺們只想回到家鄉和親人團聚!”
“營長,我們也是!”
“那你們自己一個一個來問!”曹營長退開些許,把我身前的位置露出來。
一個被炸斷左腿的先烈憨厚的撓了撓頭,好奇的問,
“小女娃,俺們是南省周口的,離這裏遠嘞,走路要很多天!會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