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今日是太子和七皇子同時大婚的日子,二人迎娶的都是丞相府的小姐。
新房裏的薰香淡雅,不是東宮慣用的龍涎香,嫡小姐令窈終於忍不住扯下喜帕。
眼前男子一襲大紅喜袍,劍眉星目,赫然是七皇子謝承序。
“我要回東宮。”令窈猛地站起來。
謝承序喚住她:“你已嫁我,若此時回去,可知會面臨甚麼?”
她腳步一頓,是啊,花轎抬錯,皇家顏面何存?
謝承序遞來一杯熱茶:“你若執意回去,我派人送你,若留下......”
“這樁婚事本就是政治聯姻,你我心知肚明,七皇子府不會拘着你。”
他話說得明白,留下,互不干涉;回去,自取其辱。
令窈接過茶杯,指尖發顫,茶水溫熱,卻暖不了她冰涼的手。
“我要一個答案。”
最終,她放下茶杯,轉身向東宮走去,卻聽見了這樣的對話。
“你瘋了?花轎是你動的手腳?”太子謝方白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壓不住其中的憤怒,“現在全京城都看着,你讓我如何向窈窈交代?”
“殿下兇甚麼?”令婉儀的聲音帶着哭腔,“若不是你遲遲不給承諾,還眼睜睜看着我嫁給七皇子,我何必出此下策?太醫說我這胎不穩,再拖下去就瞞不住了......”
……
2
令窈回到丞相府時,天剛矇矇亮。
她一身嫁衣未換,忍不住質問父親:“花轎抬錯了,您的掌上明珠令婉儀成了太子妃,而我......”
“夠了!”令肅猛地拍桌,“你還嫌不夠丟人?”
令窈渾身發冷:“你說我丟人?父親,這不是意外,這明明是令婉儀設計的,她和方白早有私情!”
“住口!”令肅厲聲打斷。
“你姐姐已有身孕,你若有本事,怎麼不早些懷上?”
這句話像刀子捅 進心窩。
令窈踉蹌後退,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所以......您早就知道?”
令肅面色陰沉:“太子妃的位置,本就該是婉儀的,她纔是真正的皇后命格,你母親死後,我接她們回府,就是爲了今日。”
原來如此。
她八歲那年,母親病逝,靈柩還未下葬,父親就帶回了令婉儀和她的生母林氏。
令婉儀甚至比她年長一歲。
“這些年,您縱容林氏苛待我,就是爲了今日?”
她聲音發抖:“我也是您的女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