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鄉支教五年,爲趕上兒子的高中畢業典禮,我路上不眠不休,轉乘三十個小時。
可趕到現場,只聽見兒子那句,“在這裏我要感謝我的爸爸和妍媽媽……”
臺下站着的紀雲深和他的助理柳妍,倆人並肩與兒子對視,倒真像幸福一家三口。
我不敢多看,像逃兵一樣匆忙逃回家。
更沒令我想到的是,家裏竟多出來一間有居住痕跡的房間。保姆張媽毫不在意地說,“啊,那是留給柳小姐的。她經常來住的。”
這幾年,這一路,盼着能一家團聚,我沒覺得辛苦。
現在,我突然覺得,好累。
紀雲深打開家門,卻沒想到我會出現在客廳,驚訝還沒閃過,就聽見我說:
“紀雲深。”
“咱們離婚吧,兒子我也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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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不在意,“喬箏你至於嗎?就因爲我們不回你消息,你大老遠跑回來跟我吵架?”
我想起來他講的甚麼事,這麼長時間我不是沒感受到他們父子倆越來越冷淡的態度。
我每天在家庭羣裏的分享和關心,從秒回變成隔天回到現在更是無人在意。
“不是因爲……”
……
在場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個瘋子,好像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紀雲深深吸一口,捏捏眉心,“喬箏,你給我一個面子先別鬧……”
“你有甚麼面子?”
紀雲深被我頂撞,後槽牙狠咬幾下,徹底爆發,“我警告你!別得寸進尺!”
他衝過來想要動手教訓我,被柳妍狠狠拉住。
她攔下紀雲深後,哭得梨花帶雨給我道歉,“對不起……對不起,真的都是我的錯,我以後會離他們遠點的,你們不要再吵了,對不起,我會離開的……”
紀雲深聞聲冷靜下來,心疼地給她抹了一把淚,“你有甚麼錯?一直都是那個女人沒事找事。”
說完他對着我,勾起脣角不屑地笑道,“你不就是想找存在感嗎?我們都給你道歉,你滿意了嗎?”
只一個電話,“紀星你上來,咱們,好好給你媽道個歉!”
紀星匆忙出現在門口,他如今長高不少,挺拔如松,我卻好久沒跟他講上話。
我還是心軟了,不自覺喚了聲,“小星。”上前想要摸摸他,好好看看我的骨肉。
他微微偏身躲開,盯着我,那表情帶着不耐和嫌惡。
我的手懸在半空。
“你回來幹嘛?”
只一句話我就喘不過來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