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室友喜歡當衆「認領」我的東西。
我新買的裙子,她會穿去參加聚會,跟別人說這是她「富二代追求者」送的禮物。
我嘔心瀝血寫出的獲獎短篇,她會在文學沙龍上高聲朗讀,聲稱靈感來源於自己「坎坷的人生」。
後來,她甚至偷走了我打磨多年的長篇小說手稿,用自己的名字出版,一躍成爲暢銷書作家。
「我們不是好姐妹嗎?你的就是我的。你那麼有才,再寫一本就是了。我比你更需要這個機會,你懂嗎?」
最後一次,她用我的畢業論文答辯,指控我抄襲,導致我被學校開除,在無盡的絕望中,我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
再睜眼,我回到了她第一次在文學沙龍上,朗誦我那篇獲獎小說的那天。
回到宿舍,李萌和孫悅都不在。
我坐在書桌前,將今天在沙龍上錄的視頻存好,又打開電腦,把我那篇小說的所有創作草稿、靈感筆記、修改記錄,分門別類地整理、加密、備份。
上一世的教訓告訴我,對付許諾這種人,口頭上的辯解毫無用處,只有鐵證如山,才能讓她無所遁形。
宿舍門被「砰」的一聲推開。
許諾回來了,臉上那副精心維持的無辜表情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羞辱後的憤怒和怨毒。
她把包重重地摔在桌上,走到我面前。
「林晚,你今天是甚麼意思?」
「沒甚麼意思。」我頭也不抬,繼續整理文件,「就是作爲你的好姐妹,在你緊張忘詞的時候,幫你解個圍。」
「解圍?」她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聲調驟然變的高了起來,「你那是解圍嗎?你那是當衆給我難堪!你是不是覺得我搶了你的風頭,心裏不舒服了?」
我終於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椅子,平靜地看着她。
「許諾,那篇小說,是誰寫的?」
她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理直氣壯地嚷道:「是我寫的!當然是我寫的!你憑甚麼質疑我?」
「是嗎?」我點開電腦上的一個文件夾,屏幕上是我從大一就開始記錄的創作筆記,每一篇都有詳細的日期。
我又點開沙龍的錄像,視頻裏,她面對我的提問,窘迫得說不出話。
「還要我拿出更多的證據嗎?」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