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凝母親病逝當晚,她在醫院頂層VIP病房撞見自己那個本該正在送外賣的男朋友徐硯舟。
他一身純黑手工定製西裝,看上去連頭髮絲都是金貴的,與那個需要每天打三份工的窮小子判若兩人。
他們來看望病人,幾個兄弟閒聊之間互相揶揄。
“舟哥,你打算甚麼時候跟江雪凝分道揚鑣?每天窩在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裏不嫌累得慌?她要是知道舟哥你實則是城北徐家的太子爺,不得嚇暈過去?”
“你懂甚麼?舟哥是在跟林棉賭氣呢,誰讓兩年前林棉拋下舟哥去國外上學?”
“聽說林棉在國外交了個不怎麼樣的男朋友,舟哥一氣之下就隨便找了個女的在一起,江雪凝命好,正好那會兒碰到失意的舟哥。”
“不過林棉馬上就要回來了,舟哥也該玩夠了吧?要我說舟哥這招真是高,直接裝窮,免得到時候甩江雪凝時被她纏上。”
病房裏響起一陣嘲諷的笑聲。
徐硯舟懶懶地靠在牀背,一言不發得玩手機。
手機嗡的一聲,江雪凝低頭,是一個小時前她因爲害怕江母搶救不回來給他發的消息。
而此時此刻,他只回復了一句:“還有好幾單外賣要送,寶寶乖,我晚點再過來。”
“舟哥,聽說江雪凝她媽的病可是個無底洞,幸虧她不知道你的身份,否則真要賴上你吸血。”
直到這一刻,江雪凝才知道,原來跟自己擠在小小的出租屋裏的男朋友,一直都在自己面前演戲。
他的真實身份是她連做夢都高攀不上的。
江雪凝眼眶通紅,死死地盯着裏面的徐硯舟,痛意逐漸從心臟蔓延至四肢百骸。
……
江雪凝在便利店打工到天亮後,才撥通昔日好友的電話。
“蘇蘇,你上次說的公益支教項目幫我留個名額,我願意參加。”
電話那頭的好友蘇蘇詫異地問:“可是你媽媽怎麼辦?這個項目一去就是兩年,而且那裏環境封閉也很艱苦,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這個項目江雪凝早就已經瞭解清楚,她是認真考慮後才聯繫的好友。
聽到江母去世的消息,好友一陣惋惜。
見她態度堅決,好友也不再勸,只說:“行,那我幫你登記上去,十天後就出發了,你好好準備準備。還有你那個男朋友怎麼辦?”
“我打算跟他分手了,我的事跟他無關。”
他會留在這裏繼續做他的太子爺,跟他念念不忘的前女友久別重逢,舊情復燃。
而這些,都跟她沒有關係了。
江雪凝回去時正好碰上房東,問她下個月房租甚麼時候能到賬。
“房東,我不續租了,十天後搬走,這房子的房租我交到了月底,應該不影響你重新找租客。”
房東叔叔還以爲她和男朋友終於要搬去大房子結婚,高興地恭喜她:
“我就說你男朋友靠譜,一直說要攢錢給你買大房子,沒想到這麼快就實現了。”
“小江啊,等你們結婚了,可要請我喫喜糖啊。”
江雪凝勾起一抹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