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同學聚會包下了本市最豪華的酒店。
當年欺負我的班長李偉,如今成了個小老闆,他舉着酒杯,說要給在場混得最差的人一份年薪三十萬的司機工作。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我身上。
他們都知道我大學肄業,現在還在送外賣。
大家開始起鬨,勸我趕緊謝謝李總提攜,以後就不用風吹日曬了。
我低頭玩着手機,沒理會。
李偉感覺失了面子,正要發作,我把手機屏幕轉向他,輕聲問:「李總,我公司正好缺個副總,你有興趣嗎?」
屏幕上,是我剛剛收購他所在公司的交易確認信息。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跟見了鬼一樣盯着我,李偉臉上的肌肉抽搐,酒杯裏的紅酒都晃了出來。
氣氛瞬間凝固,當我把手機屏幕亮出來那一刻,同學的情面已經碎成了渣。
但我不在乎,是他先挑起這場羞辱的。
既然他能當衆把我的尊嚴踩在腳下,我也沒必要給他留臉。
李偉乾笑一聲:「你他媽跟我開甚麼玩笑?你一個送外賣的,哪來的錢收購公司?P個圖來這兒裝逼,你配嗎?」
我冷眼瞧着他,打心底裏煩透了這種聚會。
……
任何賭局都有個上限,免得下不來臺。
但李偉從一開始,爲了顯擺,就特意說今天不設限。
他是想把賭注抬到一個我無法企及的高度,只要我接不住,我就得當衆認慫,顏面掃地,到時候就算是真合同也不會有人信。
果然,他極其傲慢地對我說:「你該不會連驗資的勇氣都沒有吧?你要是拿不出對等的賭注,你前面吹的牛可就成了笑話。」
趙胖子馬上明白了李偉的玩法,這下他也沒忍住,冷笑一聲,然後繼續低頭喫菜,看都不看李偉一眼。
我攥緊了拳頭,沒說話,因爲我確實一下子拿不出五百萬的流動資金。
結果這時候,我女朋友忽然站了起來:「沒關係,我們把剛買的別墅押上。」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我女朋友。
當年跟李偉混的那個同學嘴裏的酒都忘了咽,李偉也是直勾勾地看着我們,表情說不清是憤怒還是錯愕,身體微微發抖。
這一下老師也不好再裝聾作啞了,連忙湊到我們身邊,說同學之間不能這樣。
玩這種心理戰的人都清楚,絕對不能讓任何人干涉你的決策,因爲他們的擔憂會暴露你的底氣。
我今天敢掀這個桌子,就是算準了李偉外強中乾。
是他先挑起了這場戰爭,每個商場老手都明白,這種局,要麼對方徹底閉嘴,要麼自己傾家蕩產。
女朋友認真地和李偉說:「我們的別墅在市中心,市值八百萬,現在比你多押了三百萬,你跟不跟?」
李偉的一個跟班氣得大叫:「你們他媽有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