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朝,鎮國將軍府。
“......葉家通敵叛國,罪不容誅!念及昔日功績,判處九族流放!”
白麪尖聲的太監蘭花指微微上挑,收起聖旨。
掛滿白布的將軍府裏一片死寂,七位梳着婦人髮髻,頭戴白色絹花的女子,頓感天旋地轉,葉家滿門忠烈,七子喪沙場,七郎屍骨未寒,只留下她們七位孀婦和未弱冠的八郎,怎麼可能會通敵叛國?
而今蓋上這等罪名,分明是過河拆橋,想逼他們去死!
身子骨孱弱的三夫人眼前一黑,暈了過去。其他幾位夫人連忙接住,紅着眼眶辯解,“葉家滿門皆將士!與北狄結怨已久,恨不能活刮生吞,怎可能通敵叛國?還請聖上明鑑啊!”
太監眼底劃過冷光,“葉家通敵叛國,證據確鑿!爾等有何顏面哭冤?”他抖動聖旨,尖利的聲音中無端的增添了幾分的冷意,“葉家,還不接旨!”
大夫人強撐着身子,一字一頓道:“罪婦,接旨!”
房間裏,因得知兄長死訊,悲痛過度而吐血昏迷的葉始,緩緩睜開眼睛,看着周圍熟悉的擺設,他猛地驚醒,從牀上跳起來。
他,重生了!
前世,就在這一天,狗皇帝虞復以莫須有的通敵叛國,判處葉家九族流放!可他們沉浸在七哥去世的悲痛,以及聖上的不信任之中,沒有做任何的準備,身無分文的帶上鐐銬,去到流放地!
七位嫂嫂身子骨孱弱,小侄子和小侄女們又年幼,在流放路上很快就撐不住了!但爲了能保全葉家的血脈,讓他有一日能重返皇都,爲葉家昭雪,將全部喫食都留給了他!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七位嫂嫂和侄子侄女們相繼死亡,以爲到了流放地就好!萬萬沒有想到,在踏入流放地的前一日,他竟被族中的庶系害死!
死後,他怨氣不散,徘徊大虞朝,才得知葉家有此橫禍,只是因爲在百姓中的聲望,高過聖上!
這條流放路,也是虞復爲葉家準備好的黃泉路!
……
大夫人顫抖着手擋在一衆人身前:“爾等敢放肆!”
“葉家雖然是被判了流放,可我們的身後,還有孃家!爾等若敢傷我們一分一毫,我定不讓我爹孃繞過你們!”
六位夫人多出了幾分的底氣,顫抖着聲音道:“我父乃當朝大儒,你豈敢動我!”
“我父乃驍武將軍!”
“我父乃第一皇商......”
就算葉家倒下了,她們還有孃家!榮辱與共,孃家定不會讓她們受到欺凌!
幾個士兵撲上去的動作遲疑下來,大夫人說的對,葉家是倒下了!但葉家的姻親們還在朝堂上,他們若是動手,那些人就算是爲了名聲,也不會放過他們!
可瞧着大夫人風韻猶存,慘白着一張臉,我見猶憐的樣子,止不住的心動,更不用說身後護着的六位夫人了,個頂個的身姿曼妙,傾國傾城......
太監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聖上的擔憂果真不是沒有道理,葉家與這些姻親,竟然真的官官相護!
若是葉家有不臣之心,聖上這個位置如何坐的穩當?
他沉沉的目光,落在大夫人的身上,“大夫人還不知道吧?你爹在朝堂上,當衆忤逆,已被聖上判處一同流放了!”
被幾個嫂嫂壓着,護在最後面的葉始,心下一沉,前世也是如此!
葉家忠國忠君,朝野上下,無不稱讚!在通敵叛國的罪名出來後,不少朝臣都爲葉家辯解!
大嫂的孃家爹爹乃是當朝禮部尚書,朝堂中不少新秀,都是其門生!更是帶領門生們連連上諫!請求重新徹查!
可禮部尚書沒有想到,葉家的通敵叛國,就是狗皇帝一手謀劃!此時上諫,狗皇帝順水推舟直接將其一家判處流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