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敘,我蘇沐雪的確受過你恩惠,但是這並不代表我蘇沐雪是欠你的。”
“你我之間雖有婚約在身,但是而今不過是區區秀才如何能配得上我?”
“今日大婚之後我要爲周郎守身如玉,直到他高中狀元之時八抬大轎娶我入門。”
“所以我蘇沐雪請諸位鄰里做個見證與你約法三章。”
“一:你我雖有夫妻之名,但是不可有夫妻之實,大婚之後分房而居不可叨擾。”
“二:你名義上既爲我蘇沐雪的夫君,那就要恪守夫道,絕不可尋花問柳,沾花惹草。”
“三:等到我的周郎高中狀元之時回來娶我,你不可阻攔,和離之際你淨身出戶,不可糾纏。”
清河縣的大街之上,人影綽綽但是卻鴉雀無聲。
一輛裝飾豪華的轎子之前,蘇沐雪身着鳳冠霞帔神情傲然而立,居高臨下地俯視前方。
在送婚隊伍的最前方一個身着大紅錦袍頭戴玄冠長相俊秀的男子,此刻有些迷茫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我這是在哪?”
還沒有來得及弄清楚發生了甚麼。
下一刻沈敘只覺得腦海之中無數陌生的記憶猶如熱油一般灌入腦海之中。
大胤王朝,興隆九年,清河縣秀才沈敘。
沈敘捂着腦袋彷彿要裂開了一般。
……
隨着沈敘的聲音落下,在他的耳邊彷彿是響起了無數的呢喃之聲。
“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
“艱難苦恨繁霜鬢,潦倒新停濁酒杯。”
“晴空一鶴排雲上,便引詩情到碧霄。”
.......
無數先賢名士或憤怒,或狂傲,或嘆息林林總總彷如銀河倒灌一般湧入沈敘的腦海之中。
在這一瞬間,沈敘周身的氣勢陡然一變。
似張狂,似悲憫,似虛妄,一雙眼睛逐漸變得猶如一潭深淵一般渾厚深邃。
原本的憤怒也在這一刻盡數消散,心態逐漸變得平和起來。
胸有驚濤而面如平湖說的便是此刻的沈敘。
而轎子之上的蘇沐雪此刻也是反應過來,當即臉色扭曲的說道。
“沈敘你這個廢物敢罵我?!”
“你有甚麼資格罵我!你不過是一個連舉人都考不上的廢物!”
“而我蘇沐雪腰纏萬貫!日進斗金!產業遍佈整個清河縣!是當之無愧的天之嬌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