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沈知夏十八歲生日這天,父親和哥哥沈奕辰當衆宣佈,他們一直資助的傅婉晴纔是真千金。
而她是當年家裏保姆的女兒。
他們說,是她的生母鳩佔鵲巢調換了孩子,才讓她享受了不屬於自己的富貴,卻害傅婉晴受苦十八年。
所以她要向傅婉晴贖罪。
就連自幼與她訂婚的青梅竹馬陸明煜,也站在傅婉晴身邊,“知夏,這是你欠晴晴的。”
於是,她的央美大學保送名額成了傅婉晴的。
傅婉晴住進了那間他們曾爲她親手打造的公主房。
她則被趕進了狹小閣樓,成了他們呼來喝去的女傭。
四年裏,贖罪這個詞像烙鐵,日日夜夜燙在她的心上。
直到今天,她被查出了胃癌晚期,醫生說她活不到一個月了。
沈知夏卻笑了,她正好也不想活了。
就在昨天,她打掃客廳時撿到了沈父掉落的文件。
她拿着文件走到書房門口,剛要敲門,就聽見陸明煜的聲音。
“伯父,我們到底甚麼時候告訴知夏,她就是你的親生女兒,真假千金不過是一場戲。”
……
2
沈知夏終是吐了口血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鼻尖是醫院獨有的消毒水味。
門外,傳來陸明煜的聲音。
“老鼠明明是關在籠子裏的,怎麼跑出來了?”
沈奕辰也很奇怪:“應該是沈知夏不小心碰開的吧。”
沈父嘆着氣:“這也算是她自作自受,已經打了最好的鼠疫疫苗了,不會有事的。”
“晴晴?你怎麼來了?”陸明煜和沈奕辰驚訝地問。
傅婉晴柔柔的聲音響起:“都是因爲我,知夏姐才被罰的,所以我想來看看她。本來想給她做點湯送過來,結果湯碗不小心打了,我還被割破了手指。”
“甚麼?你受傷了?”
“晴晴,快讓我看看!”
“趕緊去急診室!”
雜亂的腳步聲匆匆遠去。
沈知夏躺在牀上,心口像是被灌了鉛,沉沉地往下墜。
又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