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開學第一天,兒子當衆叫另一個女人媽媽,說我只是家裏保姆。
兒子從小體弱,五歲那年生病,抓着我的手不讓我去上班。
我心裏不忍,放棄高薪工作,辭職在家當了全職媽媽。
十年陪讀,起早貪黑,他考入省重點尖子班。
我受邀分享教育心得。
趕到學校,卻看見丈夫牽着另一個女人。
林茜茜,丈夫學生時代愛慕不得的白月光。
衆人豔羨郎才女貌,兒子也當衆向她表白。
“媽媽,多虧你,我纔有今天,謝謝你這麼多年的無私奉獻。”
我氣得發抖,衝上去。
“她是你的媽,是你爸的老婆,那我是誰?”
丈夫和兒子臉色煞白。
觀衆席議論紛紛。
很快,兒子用力攥住我的手。
“保姆阿姨,我也很感謝您,但今天是重要場合,請您不要鬧事。”
賀成修一路把我拖進了操場後面的小巷子裏。
背光,陰暗,像影視劇裏的罪人。
他用身體堵在出口那兒,堵住了唯一一絲可能照到我身上的光線。
“你不在家做飯,你跑這來幹甚麼?”
沒有道歉沒有安慰,甚至連解釋也沒有。
他開口第一句就是譴責。
我氣得想笑。
“我爲甚麼不能來?老師說的是邀請家長,難道我不是嗎!”
“我就該給你們父子倆當保姆,然後讓你們在外面和別的女人亂攪和?”
賀成修眉頭皺成一團。
“你喊甚麼,等會兒讓人家聽見了,還嫌不夠給兒子丟人嗎?”
他四下看了看,神情緊張。
越發顯得我像上不得檯面的存在。
“行了,兒子也不是故意的,青春期的孩子都要面子,開學第一天,他想給大家留個好印象。”
“你趕緊回去吧,他晚上還要自習,我一會兒有事,你記得來給他送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