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姝妤一直覺得,男人這種生物,手到擒來,不值一提。
直到遇到霍深。
顧清宴不耐煩地低頭看錶。
他對何姝妤沒甚麼感情,兩人一直相敬如賓,勉強維持表面和平。
理智上他知道何姝妤是個不錯的女人,不管家世容貌還是琴棋書畫都是一絕,但喜歡這事實在沒法勉強,他只有和何語霜在一起時,心臟纔是跳動的。
若不是前幾天何姝妤神經病一樣突然提出要參加晚宴,他纔不會站在這裏等她。
“怎麼還沒到?”他煩躁地嘀咕一句,正要給何姝妤打電話,一輛漆黑的卡宴突然在身邊停下。
他下意識看過去,然後不着痕跡地穩了穩心神。
今天不就是一場普通的晚宴?喬家現在這麼出息,居然能請得動霍深這尊大佛了?
他想上去套個近乎,但霍深連餘光都沒給他一個,腳步不停,徑自掠過了他。
即使知道自己和霍深還差了幾個檔次,但被全然無視的感覺還是讓顧清宴憋了一口氣,直接撒在了何姝妤身上。
“你要參加晚宴可以,但起碼要有時間觀念吧。”車門剛一打開,顧清宴就迫不及待地發泄,“喬家是咱們的合作商,你耍甚麼千金大小姐的架——”
他的話沒有說話。
何姝妤踩着高跟鞋下了車,將滑下肩膀的披肩往上拉了一下,才漫不經心地抬頭:“嗯?你剛剛說甚麼?”
眼尾掃過來時,眼波流轉,貼身的旗袍襯得她的腰身不盈一握,像一朵嬌豔欲滴的芍藥。
她是極少這樣隆重打扮的。
大多時候,她都穿着材質舒適的棉麻長裙,待在自己的溫室照顧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