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包養清冷教授陸棲川的第十年,許靜識不打算續包了。
朋友手裏的酒杯猛地墜落在地。
“靜識,你沒開玩笑吧?”
“當初陸棲川一句不舒服,你能從巴塞羅那連夜訂機票飛回國。”
“他去大山支教,你想也不想地收拾東西跟着進山照顧他。”
“那次泥石流,他明明沒有事卻不肯接你電話,害你擔驚受怕地折返回去找他,險些被泥水沖走。”
“你從貧民窟一步一步把他培養成了現在的頂尖學府最年輕的教授,到手的勝利果實,就不打算摘了?”
許靜識嗓子乾澀,啞着回答:“嗯,不摘了。”
朋友很不理解,“不是,這爲甚麼啊?你爲他付出這麼多年,最好的青春年華都搭在了他身上,即便你現在破產了,也不該選擇在這個時候分手啊!”
她嘴脣乾澀,舌頭彷彿粘在上齶上,無法說話。
半晌,狀若無意地輕嘲一聲。
“玩玩而已,難道還要當真?我收心了,打算下個月結婚!”
“咚!”
大敞開的門,傳來聲響。
……
2
許靜識看着他漸漸消失的背影。
心好像被拴了塊石頭似的直沉下去。
她忽然想起方纔和朋友的對話。
那些事,其實還有一段故事。
陸棲川不舒服,是因爲大雨滂沱,他將雨傘留給了他的學生唐心瑤,他自己卻冒雨回家。
他去大山支教,是因爲他拒絕了唐心瑤的告白,唐心瑤一氣之下選擇了進山支教,他卻心疼,所以偷偷換了名字,替她進山。
泥石流那天,是唐心瑤進山找他,他擔驚受怕的不知道找了多久,連自己膝蓋磨破,手被落石砸傷都不管不顧......
最可笑的是,他將唐心瑤介紹進她的公司,入職後,唐心瑤屢次犯錯,這次更是將合同報價單上的金額填錯,而陸棲川爲了保下唐心瑤,將她準備用來自證的證據全部銷燬。
只是爲了不讓唐心瑤在行業內被封S!
許靜識抬手隨意拭去臉上的淚。
她剛纔撒了個謊。
對於陸棲川,她從來都不是玩玩而已。
她用力愛了他十年,卻暖不化他身上的冰山一角。
既然如此,她何不放手成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