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女被接來過節那天,老公把高燒42度的兒子趕到了陽臺睡覺。
只因繼女說想要有自己獨立的房間。
我抱着兒子哀求:“他剛做完闌尾手術,傷口還沒好,陽臺夜裏只有5度啊!”
老公不耐煩地推開我:“別那麼嬌慣,男孩子就該糙養,我小時候都睡過零下的室外。”
“你要是不同意,就陪他一起睡陽臺!”
他不知道,上個月兒子就因爲他的“糙養”差點凍死在儲物間。
爲了他的臉面,我告訴所有人兒子只是貪玩自己跑進去的。
第二天早上,兒子已經燒到不省人事,傷口嚴重感染。
老公卻仍滿不在意地給繼女煮粥:“小宇就是被你溺愛壞了,一點苦都吃不了。”
可後來兒子真的死了,他卻一反常態,跪在地上苦苦求我原諒。
1
兒子進手術室前偷偷塞給我一份自己寫的“遺書”。
上面寫着:
“媽媽,如果我死了,你要好好活着。”
“爸爸說姐姐缺少父愛很可憐,所以甚麼都要讓着她。”
……
2
手術室的燈,整整亮了六個小時。
手術室的門把我和兒子隔開。
林強沒有回來,一個電話、一條信息都沒有。
彷彿手術室裏躺着的,是一個與他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終於,那盞紅燈熄滅了。
主刀醫生摘下口罩,帶着一臉疲憊走出來。
“手術暫時做完了,”他聲音沉重,“但孩子的情況非常不樂觀,多器官衰竭,現在只能送進ICU靠呼吸機維持生命。家屬......要有心理準備。”
我雙腿一軟,差點栽倒在地。
醫生扶了我一把,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林太太,恕我直言,今天在病房裏......我注意到孩子身上除了手術創口,還有一些舊的瘀傷,手腕和腳踝處有不正常的痕跡。他以前是不是也受過傷?”
他的話讓我再也無法承受,頹然倒地,淚水奪眶而出,無法自制。
我顫抖着再次撥打林強的號碼,聽筒裏依舊是忙音。
我發瘋似的給他發信息,告訴他兒子快不行了,求他快來醫院。
仍然石沉大海,杳無音信。
我萬念俱灰之時,卻看見林強更新了朋友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