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死了一遭了。
不僅是身體死了,心也死了。
追了薄寺七年,和薄寺結婚三年。整整十年的光陰,到頭來都是真心餵了狗。
人人都說我和薄寺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原本我也是這樣以爲的。
他對我表面溫柔卻從不真的關心,對我有應必求卻從不主動示好,他處事不可挑剔,但是卻少了溫度。
我原以爲他就是這樣淡淡的人。
直到,他的白月光柳十安回國,那是個肆意張揚,美豔無方的美人,和我這樣恬靜的人天差地別。
而直到這時,我才知道他也有那麼赤誠的、熱烈的、充沛的、主動的一面。
我拿着懷孕結果想和他分享時,他在江邊和柳十安看風景;我躺在病牀上,苦苦哀求他別走時,他因爲柳十安的一個電話,便衝出了病房;在我的最後時刻,望着那通永遠正在通話中的電話,我將手機扔進了水裏。
我不想再哭了,我的眼淚已經流乾了。
無數的失望和悲哀織成細密的網,將我牢牢縛住。
這一世,我的喜怒哀樂都因爲這個男人,但是他,卻從來沒有愛過我。
我問他,你有沒有一秒,哪怕一秒,對我有過真心?
他的沉默回答了一切。
……
2
而再次睜開眼時,我在醫院的診室裏,手裏還握着兩張體檢報告和病情診斷書,
上天給我開了個玩笑,懷孕一個月後,我就被診斷出了癌症。
“月月,你總算醒了!”
伴隨着滴在我肩上的眼淚落下,身上感受到的是一個溫暖的懷抱。
“姐姐?”
我看着眼前這張熟悉的溫柔的臉龐,看着病情診斷書,心中一陣發愣。
我竟然重生了,我回到了三個月前。
姐姐揉了揉我的頭,淚流滿面,她不敢相信自己年輕的妹妹,已經沒剩多少時間了。
我抱着她,在她懷裏痛哭。
但卻不是因爲懼怕死亡。
而是感謝上蒼,真好,還有機會只爲自己活一次。
哪怕時間只有三個月。
也是恩賜了。
從醫院回到那個冰冷的家裏,薄寺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