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1983年秋,沈蓉騎着二八大槓滿頭大汗抵達街道辦事處領取家屬津貼。
原本以她老師的工資足以開銷,可今天一早接到母親犯病,她無奈只能救急了。
“你好同.志!我想領取我老公霍家駿的津貼,100塊。”
工作人員爲難地筆對着證件照:“沈老師,你是不是搞錯了?我這裏檔案顯示半年前你和霍家駿已經解除婚姻關係。”
沈蓉心頭一震,焦急地攤開結婚證:“怎麼可能,同.志,請你再好好查查,我和霍家駿三年前領的證。”
工作人員仔細復對着:“霍家駿不僅和你解除婚姻關係,而且他還和許文曼領了證,許文曼還有一個女兒。”
沈蓉如遭雷擊頭腦裏陣陣暈眩,險些栽倒:“這怎麼可能,拜託你們再好好查查。”
工作人員見她臉色很不對,好心寬慰:“沈老師,你別急,我們再幫你查查。”
在等待覈查的期間,沈蓉整個人心亂到無以復加。
不一會兒,她苦苦拉住了一個工作人員:“我老公怎麼可能另娶他人,一定是你們搞錯了。”
工作人員一臉同情:“沈老師,我們已經覈實清楚,半年前霍家駿以軍功撤銷了你們的婚姻,你當真毫不知情?”
“半年前軍功”,瞬間令沈蓉血色盡褪。
那晚夜深,她突然接到軍區打來的電話說霍家駿出任務負傷,情況危急。
她嚇得六神無主,一心只想奔赴去看望。
……
2
翌日一早,沈蓉去了學校拿到了獎金,還辦了支教的各項手續。
她渾渾噩噩走出學校,目光定格在了操場。
那年的一眼驚鴻,只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罷了。
三年的婚姻令他委曲求全被困住,確實夠爲難他了。
如果不是昨天她盲目跑過去撞破那一幕,她壓根不知道,他居然有這麼多的空閒回來探親。
只是這寶貴的時間,從來不用在她身上。
這三年來軍嫂的日子,她也孤寂難耐,但一直以對他的愛與思念支撐着。
不斷的說服自己,他只是忙,他只是克己守禮。
可明明他對許文曼目光可以那麼溫柔。
愛與不愛,太明顯了!
她把錢打回家裏,回到軍區大院,剛想收拾行囊。
突然有個嬸子急急忙忙跑了進來:“沈老師,你婆婆摔倒了。”
沈蓉心上一急,扭頭就跑。
嬸子不忘叮囑:“沈老師,你慢點,趕緊給霍營長打個電話吧,不能甚麼事都你一力承擔。”
……